加州新法限制職場 AI 應用，回應員工對失業的憂慮

加州旨在保障員工免受人工智能 影響的法例，可能為全美更廣泛的職場保障鋪路；隨着要求規管這項技術的呼聲日益高漲，聯邦政府對 AI 採取不幹預態度，加州則正着手應對員工最深切的憂慮。

星期四，加州州長Gavin Newsom簽署一系列新法例，禁止僱主完全依賴 AI 決定是否解僱員工、利用 AI 預測員工的情緒狀態，或收集神經數據；神經數據是指來自某人大腦或神經電訊號的資訊。新法例亦要求公司在裁員由 AI 引起時通知員工，並禁止在職場洗手間使用 AI 監控。

新法例出台之際，員工愈來愈擔心 AI 會否搶走他們的工作、造成歧視，以及加強職場監控。工會、勞工權益倡議者，甚至部分議員，都推動制定這些新規則；對於一直大致在缺乏監管下發展的技術而言，這是監管方向上的轉變。作為不少領先 AI 開發公司的所在地，加州是首批推出一套全面職場規例、針對這項技術的州份之一。

加州勞工聯盟（AFL-CIO）主席 Lorena Gonzalez 表示：「這是一個轉捩點。」她一直協助全美各地的領袖制定規例。「這確實是我們首次看到加州員工向全國表明，我們不必接受[這種情況]。」

近期亦有其他州份通過個別法例，規管 AI 在職場的使用，包括 Colorado、Connecticut、Illinois 和 Texas；這些法例的涵蓋範圍都比加州的狹窄。Gonzalez 表示，全國各地還有更多法案正準備提交審議。

加州法例旨在針對職場監控措施，例如追蹤員工行蹤的熱圖，包括記錄他們在洗手間逗留多久，或監察他們的情緒狀態。舉例來説，Amazon 倉庫員工過去曾投訴如廁時間受到計算。而在 Kaiser Permanente，護士表示，自動化系統會在她們與病人互動時評價她們的語氣。

不過，這些法例亦可能防止未來出現意料之外的傷害。

Gonzalez 表示：「我們不知道公司在甚麼地方使用 AI，這確實令人害怕，也理應令人害怕。」

加州勞工聯盟等勞工權益倡議者和工會團體，其中一項策略是密切留意 AI 公司的最新產品。Gonzales 表示：「如果產品正在出售，這就是它可能已被使用的一個好跡象。」聯盟亦計劃藉助這股勢頭，重提一些議題，例如要求僱主披露何時在職場使用 AI。這項法案今年在州議會撥款委員會未能通過。

AI Law & Innovation Institute 創辦人兼總監 Robin Feldman 表示，加州的新法例是勞工權益倡議者在監管方面取得進展的重要一步。她又指出，這些法例在實施方式上仍有一定限制。

Feldman 表示：「這些法案沒有私人執法機制。換言之，員工不能提起訴訟，只有政府可以執行法例。」

新規例出台之際，正值大型科技公司的 AI 開支創下新高，並伴隨大規模裁員。不過，員工已開始反抗。6 月，Meta 暫停了一項用來訓練其 AI 模型、追蹤員工電腦活動的計劃。一個月後，數十名員工入稟起訴 ，指控這家科技公司的 AI 工具在裁員時，把獲提供殘疾便利安排，或正休醫療假或育兒假的員工作為目標。

與此同時，安全疑慮也受到更多關注，包括 AI 可能摧毀人類的憂慮。全國各地的議員愈來愈關注這些問題，並促使 OpenAI 和 Anthropic 呼籲放慢發展步伐。

「員工愈來愈積極參與這場行動，公開談論失業的恐懼，以及被演算法監視和控制這種令人失去人性的經歷。」UC Berkeley Labor Center 資深科技政策顧問 Annette Bernhardt 表示。

勞工法律事務所 Ogletree Deakins 三藩市辦事處股東 Danielle Ochs 認為，新法「有實際約束力」，但改變的影響範圍會有多廣，仍不清楚。Ochs 表示，僱主一般尚未着手處理新規例列明的 AI 用途，反而更關心如何在各個系統中負責任地應用 AI。

她説：「每種工具都要經過 10 道關卡，並不符合現實。」她認為，與其聚焦於特定工具或用途，不如制定「更切合」僱主廣泛使用 AI 情況的「防護措施」。

她表示，反對者擔心新規則可能意外禁止有用的 AI，例如有助確保貨車司機不會在駕駛時睡着的 AI。

雖然現在判斷這些法律會有多大成效仍言之尚早，但勞工權益倡議者相信，現時的勢頭正朝着正面方向發展。Gonzalez 表示，這些措施只是應對 AI 潛在影響的開端。

她説：「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但這應該讓大家都抱有希望：我們能夠勝出……擊敗科技遊説團體和大型企業，因為我們才是大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