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sen Huang 離任 Nvidia CEO 後的風波與後續安排
An overview of Jensen Huang’s messy days
Jensen Huang 在涉及中國間諜疑雲及多宗婚外情報道的風波期間辭任 Nvidia CEO,財務總監 Colette Kress 隨即獲任命為臨時 CEO。董事會的調查仍在進行,並表示會從內部及外部人選中物色永久接任者。Nvidia 股價由 10 月 6 日創下的 $239.24 歷史高位,跌至 11 月 13 日收市的 $162.85;報道亦梳理出口管制疑雲對公司及 AI 產業的潛在影響。
文章按時間線串連間諜疑雲、婚外情報道及董事會決策,呈現 Jensen Huang 離任 Nvidia CEO 前後的事件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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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的起因
10 月 29 日,The New York Times 報道,Nvidia 共同創辦人兼善於作秀的行政總裁 Jensen Huang 似乎成為中國間諜陰謀的目標。任何大型科技公司的行政總裁可能被中國政府掌控,都令人憂慮——尤其是 Jensen Huang。布魯金斯學會約翰・L・桑頓中國中心的外交政策研究員 Kyle Chan 早前向 The Verge 表示:「如果你畫出美國整個 AI 生態系統的網絡圖,Nvidia 就會在中心。如果你畫出整個 Nvidia 生態系統的圖,一個人就站在這一切的核心。」
《紐約時報》報道,Jensen Huang 與 Alice Huang(兩人並無親屬關係)建立了「親密關係」。Alice Huang 是新加坡數據中心公司 Megaspeed 的高層。美國政府早已留意 Alice Huang,可能早在 2024 年已開始關注。美國商務部曾調查她的公司,懷疑該公司違反美國政府的貿易限制,非法將 Nvidia AI 晶片走私到中國。據報她向警方提供「不準確的資訊」後,新加坡當局在 2025 年 6 月沒收了她的護照,最終禁止她入境該國。更令人憂慮的是,部分美國官員認為她直接向北京傳遞資訊,內容可能涉及 Nvidia 的設計,或白宮對貿易限制的商議。
白宮認為,Nvidia 的晶片對維持美國在 AI 領域的優勢至關重要,亦關乎國家安全。這令她與 Jensen Huang 的關係在多方面都令人憂慮。自拜登政府執政以來,美國政府一直限制向中國出售 Nvidia 最先進的晶片。但 Jensen Huang 一直主張放寬這些貿易限制。與此同時,他與特朗普總統相當親近,甚至曾在 All-In Summit 台上把電話設為揚聲器模式,讓特朗普通話。
上星期,事態迅速升級。
上星期五,即 11 月 6 日,《紐約時報》報道,Alice Huang 是由中國國家安全部專門招募來監視 Nvidia 行政總裁的。不過,美國情報官員對於把 Alice Huang 與北京聯繫起來的證據是否充分,看法不一。報道當時未有證實此事,但有傳聞指,Jensen Huang 與 Alice Huang 之間的「親密關係」其實是戀愛關係。
11 月 8 日星期日,Jensen Huang 承認有婚外情,但沒有明確點名那名 Megaspeed 高層及被指是中國間諜的人。Nvidia 董事會不久後宣佈,將對其行政總裁展開調查。
許多人相信Jensen Huang 能夠渡過這場醜聞。他的公司對美國蓬勃發展的 AI 產業至關重要,而他在公司內的關鍵角色,似乎令他幾乎無人能撼動。畢竟,他是公司有史以來唯一一位沒有明確接班計劃的行政總裁,而且身處一個非同尋常的企業架構之巔,直接向他匯報的人數約有 60 人。(這些數字略有過時,但據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指出,《財富》500 強企業中,10 至 20 人更為常見;據報 Tim Cook 在 2015 年有17 名直接下屬,而 Business Insider 當時認為這個數目「很多」。)
到了 11 月 11 日星期三,The New York Times 報道,Jensen Huang 有第二段婚外情,對方是他的其中一名直接下屬、Nvidia 醫療保健部門副總裁 Kimberly Powell。無論這是否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還是董事會擔心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據當晚流傳的報道,董事會已準備好逼 Jensen Huang 下台,。據Bloomberg報道,他在星期三晚上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據報看來「崩潰而心碎」,並對人説:「我真是個混蛋。」
11 月 12 日星期四,Nvidia 宣佈Jensen Huang 已辭去 Nvidia 行政總裁一職。
目前情況
財務總監 Colette Kress 隨即獲委任為暫任行政總裁,並向員工承認,這段時間「格外艱難」。Harvey Jones 亦獲委任為公司史上首位董事會主席,已顯示企業架構將會有所改變。Jones 在致員工的備忘錄中表示,公司將「在內部及外部人選中尋找永久接班人」。
動盪的影響隨即顯現。Nvidia 股價於10 月 6 日收報 239.24 美元,創下歷史新高。11 月 13 日收報162.85 美元。Nvidia 對美國與中國的AI 軍備競賽以及整個業界有多重要,實在不容低估。該公司已向各類 AI 實驗室、新創公司及新一代雲端服務商投資990 億美元,並宣佈計劃動員超過 5,000 億美元融資,用於擴建 AI 數據中心及其他基礎設施。
Jensen Huang 辭職之前,Nvidia 已面臨一宗股東訴訟,指控公司欺騙投資者。Jensen Huang 與公司的發言人堅稱,他與 Alice Huang 及 Megaspeed 的關係「完全正常,並無異常」。幾天後,Jensen Huang 承認有婚外情,事件引起「國家安全疑慮」,但他沒有指名道姓。據Reuters報道,Jensen Huang 就他與 Alice Huang 關係的性質,誤導了多名 Nvidia 高層,「包括總法律顧問 Tim Teter 及首席市場推廣總監 Alison Wagonfeld」。
人工智能業界及矽谷不少人士挺身為 Jensen Huang 辯護。Epic Games 行政總裁 Tim Sweeney 在一則措辭特別誇張的貼文中,稱這是「NVIDIA、開發者、美國以至全人類的悲哀一天」。Elon Musk 在 X 上表示,聘用 Jensen Huang 將會是「一種榮幸」。Nvidia 不少員工甚至在內部貼文中表態支持「讓 THE boss 回來」。
有些人甚至猜測,Jensen Huang 是一場龐大陰謀的受害者,可能是 Nvidia 內部某個派系發動政變,也可能中國一直以來的目標只是把他趕下 CEO 寶座。
路透社週四晚報道第三宗婚外情,這次同樣涉及一名 Nvidia 員工,但目前未有更多資料曝光。
接下來會怎樣
對 Nvidia 而言,首要任務是物色新任 CEO。Kress 最終有可能不再是「臨時」CEO,但據傳其他人選也包括 Apple 硬件主管 Johny Srouji。(Donald Trump 認為他們應該聘用Tim Cook,但稱此事不太可能,實在是輕描淡寫。)
Nvidia 也有可能進行重大重組。無論誰接任 CEO,都不太可能保留 Jensen Huang 的 60 名直接下屬。Jones 首次出任董事會主席後,董事會也有可能在公司未來的運作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董事會於 11 月 8 日展開的 Jensen Huang 調查仍在進行中。這宗醜聞很可能還會持續一段時間。Jensen Huang 有可能需要在國會作證,公司或會選擇主動公開任何額外資料。
預計即將上任的民主黨多數派,會比現時的共和黨國會更嚴厲地對待矽谷。新一屆眾議院和參議院會在多大程度上試圖遏制科技業及其億萬富翁領袖,目前仍不清楚;但他們有可能以 Nvidia 為例,作為上任後展現實力的早期行動之一。如果發現 Nvidia 對 Megaspeed 等公司視而不見,而這些公司涉嫌將先進晶片轉運至中國,Nvidia 可能面臨民事或刑事處罰。對 Nvidia 晶片實施更嚴格貿易限制的可能性似乎也愈來愈高,這可能會加劇與中國的緊張關係,令本已代價高昂的貿易戰進一步升級。
Jensen Huang 有可能面臨刑事控罪。5 月,他聲稱由於出口限制嚴格,Nvidia 在中國的市場佔有率「零」。但不久之後,Culper Research 發表報告,聲稱公司 2026 年的運算收入中,超過 20%來自中國,但該數字未獲獨立核實。報告指出,「非法轉運 GPU 及東南亞中間商」是這些收入的主要來源。據 Culper Research 指稱,規模最大的中間商之一是 Megaspeed,而 Nvidia 曾多次向美國政府為其背書。
如果證實行政總裁明知而協助 Megaspeed 或其他公司,非法將受限制晶片轉運至中國,他可能面臨刑事控罪。正如 The Verge 的 Elizabeth Lopatto 所説:「在一個正常運作的法律制度下,[他] 真的可能會入獄。」
現屆政府的成員也可能牽涉這宗醜聞,因為目前不清楚 白宮知道多少,以及何時得知。
考慮到 Nvidia 的巨額投資、以借貸興建數據中心,以及其硬件的重要性,仍有許多問題尚待解答:這件事不僅會如何影響 AI 業界,也會如何影響美國整體經濟。Nvidia 實際上正撐起科技業界很大一部分;如果資金不再從其金庫流出,可能會拖垮不少其他公司。
公眾對 AI 業界的觀感會受到甚麼影響,同樣有許多問題尚待解答。新一屆民主黨多數派之所以當選,部分原因是它在競選期間反對 AI 公司,以及反對全國數據中心建設激增。一位較具影響力的行政總裁如今捲入間諜醜聞及多宗婚外情,恐怕無助於提升公眾對這個行業的好感。
順帶一提
- Megaspeed 是 Nvidia 在東南亞最大的晶片買家,但新加坡報章 The Straits Times 於 2025 年 10 月到訪其辦公室時,發現「沒有活動跡象」。
- Megaspeed 只是 Nvidia 獲準向其出售晶片的多間可疑公司之一。The New York Times 形容 New Matrix 的總部是「一個空蕩蕩的灰色殼體,天花板上垂下電線,而本應安裝燈具的位置卻空空如也」。
- 黃仁勳與 Super Micro 的關係亦受到審視。今年較早時,該公司的其中一名創辦人、一名員工,以及一名承包商被美國司法部起訴,罪名是串謀違反美國出口管制,並將 Nvidia 晶片轉運至中國。
閲讀以下內容
- 雖然情況已大有變化,仍值得一讀的是《紐約時報》於 10 月 29 日發布的首篇重要報道;這篇報道為其後接踵而至的國際間諜疑雲與婚外情事件奠定背景,最終導致 Jensen Huang 倒台。
- The New York Times 描繪出一幅引人入勝的 Alice Huang 人物肖像;她如今發現自己身處國際間諜醜聞的中心。
- The Decoder 訪問了布魯金斯學會約翰·L·桑頓中國中心的外交政策研究員 Kyle Chan,深入探討中國希望從 Jensen Huang 身上得到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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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rrence O'Brien
來源:The Verge · AI · thever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