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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嗅·· 56 分鐘前精選AI 評分80

灣區愛情故事:AI 公司股份鎖定期中的矽谷婚戀與財富潮

湾区爱情故事:锁定期里的硅谷娇妻

AI 導讀

舊金山 AI 公司上市財富熱潮正牽動當地婚戀、樓市與家庭生活,尚未解禁的股份成為部分人的擇偶考量,也有人抵押股票借款買樓。Anthropic向美國證監會公開遞交招股書,披露股份將分批解禁,部分員工及早期股東可於上市首日出售,大部分股份仍須鎖定180天。文章亦提及 H-4 配偶工作許可規則可能被撤回的提案,以及 AI 從業者高工時對家庭分工的影響。

推薦理由

文章把尚未解禁的 AI 公司股份與擇偶、樓市及家庭分工連結,呈現上市財富預期如何滲入舊金山日常生活。

正文 · 繁體中文

上週,一位住在舊金山的華人女性在LinkedIn上宣佈履新,新職位叫“硅谷嬌妻”。

這四個字在中文互聯網上漂了很多年。2022年有篇文章給它下過定義,“我在硅谷做嬌妻,本意是我在硅谷失業,我在硅谷當怨婦。”

寫這種話的,多是跟着丈夫的H-1B簽證來到灣區的太太。她們拿H-4家屬簽證,2015年以前一天合法的班都不能上,2015年以後也只有一部分人等來了工作許可。很多人一等好幾年,等丈夫的綠卡排期,等一張能上班的紙。

她身後的整座舊金山現在其實也在等。

Anthropic準備11月掛牌,市場上流傳的目標估值接近2萬億美元。OpenAI 6月也秘密遞交了上市申請,它今年3月按8520億美元估值融過一大筆錢,據説正在談1.4萬億美元估值的下一輪。

這兩家公司的員工,攥着這座城市最值錢但是眼下卻花不出去的東西。上市前賣不掉,上市後還要再鎖180天。

錢還鎖着,可舊金山已經等不及了。有人照着公司名字找結婚對象,有人把沒解鎖的股票抵押出去,借一筆錢全款買房。

Cap Table

2010年,趙清華在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讀完電子工程博士,留在灣區。那幾年她把主流約會網站試了個遍,總遇不到合適的華人,索性和朋友自己做了一個海外華人相親網站,取名“兩顆紅豆”。

十五年過去,“兩顆紅豆”在硅谷辦mixer,也辦速配晚宴。女客戶的要求一圈圈收窄,從硅谷收到工程師,又從工程師收到AI工程師。最近,要求裏直接出現了公司名字。

“第一梯隊是Anthropic和OpenAI。”趙清華説。

十五年前,網站資料頁上最顯眼的一欄,問的是你來美國多少年。現在,女客戶先問你在哪家公司。

去年10月,OpenAI讓員工賣過一次老股。600多名現任和前任員工一共套現約66億美元,每人上限3000萬美元,大約75個人頂格賣滿。今年8月,OpenAI又按8520億美元估值,回購了約70億美元員工股。

Anthropic的員工更沉得住氣。今年2月,公司按3500億美元估值開了一次員工tender offer,據説很多人沒捨得賣。5月底,Anthropic完成650億美元H輪融資,投後估值9650億美元。沒捨得賣的人,三個多月後,手裏的股票漲到了將近三倍。

Menlo Ventures合夥人Deedy Das今年5月在X上發帖説,在OpenAI、Anthropic或英偉達幹過的人裏,大約1萬人現在就能退休。年薪不到50萬美元的人,幹一輩子也夠不着那條線。

趙清華説,硅谷這羣男人智商很高,不過情商不一定,從小受的是技術和邏輯訓練,想要一個温暖、懂他們的另一半。她也補了一句,等一個男人的淨資產漲上去,“他當然會想找個漂亮一點的”。

灣區紅娘Amy Yang以前在甲骨文做税務分析。她説現在每週都有人專程飛來灣區找對象,想認識工程師,做AI的更好。她有一位洛杉磯客戶,正考慮搬到舊金山住半年,好離OpenAI這樣的公司近一點。

34歲的Sue Zhong是她的客戶。她16歲從中國來美國,做過家族的船用燃油生意,去年從紐約搬到洛杉磯。她找過好幾家婚介,在Amy Yang這裏花1500美元,買了三次介紹。

她説硅谷有一羣想改變世界的人,她對AI founder很好奇,隨時可以從洛杉磯飛過去見面。拿死工資的男人扣完税剩不下多少,她想找一位CEO,或者收入再高一檔的人。不過她也説了,精神上的連接和化學反應,比身家重要得多。

還有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商人,離過婚,人還在國內,身邊帶着第一段婚姻留下的兒子,正打算搬來硅谷。“對我來説,現在的婚姻是一場資產重組。”

她特別留意那些在準備上市的AI公司裏上班的男人,看他們手裏的股票,也看這些股票還能漲多少。她願意陪對方一起成長,也承認裏面有風險。

《紐約郵報》寫這羣人,標題叫《拜金女們正湧向硅谷》。

女友PRD

Amy Yang手裏那些事業有成的AI男,想找的是本科畢業、在灣區有一份自己的穩定工作的對象。

21歲的Kinjal Nandy做產品那樣找女朋友。兩年前他從康奈爾退學來到灣區,和朋友創辦了一家AI公司,一週工作84個小時。他照着產品需求文檔的格式,在手機備忘錄裏給未來的女朋友寫了一份PRD,條件裏包括了情商高,有邊界感。

後來他在一個會員制App上遇到了一個人。那個App每天只給二十幾次右滑機會。“我們幾週前才認識,”他説,“到目前為止感覺還不錯。”

有一回在Hayes Valley吃晚飯,他和朋友聊起這段經歷,聊出一個主意。他的公司開始給新員工免費送約會App會員。於是接下來放出的幾個崗位,每個都收到了500多份簡歷。

約會軟件上,AI是最硬的招牌。Hinge上有人把公司一欄直接填成“AI lab”,Bumble把AI和滑雪、瑜伽一起放進了興趣標籤。Mission區辦過一場“Date My Friend”,一位女生做了幾頁PPT上台替朋友徵婚,大半頁數都在講朋友在AI公司幹什麼。

Hyperspell的CEO Conor Brennan-Burke拿AI去篩人。他今年33歲,説過要“B輪之前保持單身”,到現在也還單着。討厭AI的、討厭資本主義的,他都不約。他想找的人,要肯陪他biohack求長生,最後和他一起把大腦接進AI。

他連公司都分了檔。OpenAI的人可以約,Anthropic的人得掂量掂量,那家公司早年和末日派走得近,跟一個Doomer過日子,他覺得會有點費勁。

同一張名單,24歲的小學二年級老師Jessica Traver的看法倒是恰恰相反。OpenAI的工牌在她眼裏多少是個red flag,Anthropic倒還有點道德感,Dario Amodei公開喊過讓AI慢一點。

在亞馬遜雲做AI產品經理的Madison Hsieh 25歲,前任崇拜Elon Musk,後來越走越極端,還揹着她同時和好幾個女人交往。從那以後,所有AI founder都進了她的黑名單。現在的男朋友也在AI創業公司上班,她的底線只有一條,他不能自己出來創業。

Alli Goldberg把這份挑剔搬上了舞台。她帶着演出《Love Isn’t Blind》走了七座城市,在台上當眾翻男嘉賓的手機,ChatGPT聊天記錄和Reddit一條條翻過去。舊金山SoMa區The Foundry那一晚,四位男嘉賓裏有兩個做AI,台下衝其中一位喝了倒彩。

Honey Pot

Amy Andersen早年在美林做理財顧問。有一次她和一位VC在舊金山的Harry's Bar約會,對方整晚都在掃視酒吧裏的其他人,想找一個BBD。她説那一晚把她嚇壞了。

2003年,她在Menlo Park開了婚介所Linx Dating。第二年Google上市,硅谷一夜之間多了上千個百萬富翁。

Linx Dating創始人Amy Andersen

圖源:Linx Dating

2013年,她已經被叫作“硅谷丘比特”,基礎套餐2500美元,VIP套餐5萬美元起,數據庫裏存着一萬九千人。

十二年後,她的起步價是15萬美元。她回絕大約98%的生意,手上同時只帶不到十個客戶。她給客戶訂過飛巴黎的私人飛機,在塞納河上包過夜裏的遊艇晚宴。

她説為了錢去約會沒什麼不對的,可有錢人一眼就能識破虛情假意。她的富豪客戶裏,大約三分之一是女性。“我的很多客戶,自己就造了這些AI,造了各種約會軟件,最後還是選了我。”

29歲的Domo Vang是更年輕的一代。她的客戶多半是OpenAI、Anthropic、英偉達和Google的男員工,很多人是刷到她的Instagram視頻找來的。她賣的產品是收費1000美元的“診斷約會”,前半小時模擬和你約會,剩下的時間告訴你哪裏出了問題,哪句話以後別再説。

兩個22歲的斯坦福退學生,乾脆把紅娘做成了AI。他們的應用叫Known,用戶先和AI語音聊一通,它一次只推一個人,促成一次約會收15美元。去年7月,Known在夜店Great Northern開了發佈派對,後來在灣區打出一句廣告,寫着“你可能會孤獨終老”。

時間到了10月9日,一名在OpenAI工作過的沙特籍工程師,因為往舊金山辦公室裏裝錄音設備,被FBI逮捕。隨後OpenAI給員工上了一堂反間諜課。

課上講到honey pot,拿性和戀愛去接近目標,舉了派人勾引美國駐俄外交官的舊案,也講了一件發生在舊金山遊樂場的真事,一個陌生人湊到OpenAI員工身邊,打聽工作上的事。公司叮囑員工,出了辦公室,別再穿印着公司標誌的衣服。

在FBI舊金山分局幹了十多年反間諜的Mark Trott説,舊金山的間諜活動密集程度就算沒超過華盛頓,也可以説是不相上下。本地報紙甚至給單身讀者寫了一條提醒,説一個對你的工作比對你本人更感興趣的約會對象,可能是間諜。

Quiet Loan

FBI抓人那幾天,舊金山正過艦隊周,藍天使飛行表演隊在金門大橋和惡魔島之間翻飛。Cow Hollow有一套公寓,露台900平方英尺,抬頭就是藍天使,幾週前剛賣掉。掛牌400萬美元,九份報價裏一半是全款,成交價670萬美元。

今年前八個月,舊金山每成交三套房,就有一套是全款,而且其中四套裏有三套是600萬美元以上的獨棟。灣區的全款交易佔比,到了二十年來的最高點。3月,舊金山獨棟住宅的中位價漲到215萬美元,創了紀錄。

市長Daniel Lurie的兄弟Alexander Lurie在城裏賣豪宅。他説,很多AI客戶的股票還在鎖定期裏,賣不掉,就先抵押出去,借一筆quiet loan,用借來的錢付全款。這些人裏不少光靠工資是掙不到七位數的,揹着一套1000萬美元房子的借款,每個月照樣要還房貸。

緊挨着“Cerebral Valley”的Duboce Triangle,今年6月掛出一棟翻修了兩年的愛德華時代老宅,標價不到300萬美元。閣樓的樓梯是電動的,廚房的大理石島台能圍坐六個人。賣家放出話來,説可以用OpenAI或Anthropic的股票支付。

開放日那天,一位看房的人對經紀人Kristal Pollack説,真希望現在是六個月以後。

8月,Pacific Heights一套掛牌400萬美元左右的房子收到16份報價,最後以663萬美元賣給一對夫婦,其中一位是AI招聘公司的創始人。10月初,一位AI研究員在同一片街區,花約800萬美元買下一棟維多利亞式老宅。

Alexander Lurie説,城裏正鬧“豪宅赤字”。大約50位買家在找2000萬美元一檔的房子,這樣的房子一年上市不到十套,他手上大約七成交易從沒公開掛牌。

湖邊的房價更高,今年3月,Lake Tahoe一處湖景豪宅以1.25億美元私下成交,買家是一家和SpaceX董事Steve Jurvetson有關的公司,成交價是當地上一個紀錄的兩倍。1月,Sergey Brin在不收州個人所得税的內華達花4200萬美元買下一處湖景莊園。

6月12日,SpaceX在納斯達克上市,加上超額配售,一共募了約857億美元,是史上最大的一筆IPO。

今年到6月中旬,舊金山公務機的起降架次比去年同期多了約11%,在美國大城市裏漲得最快。SpaceX發射場邊上的得州小城Brownsville,IPO那幾天進出的公務機有97架次,是往常的將近三倍。

加州一位飛機經紀人説,十年前,找他買飛機的人裏五個有一個做科技,現在四個裏有三個。去年他賣出去的飛機,今天轉手能多賣10%到15%。

克利夫蘭的律師Amanda Applegate專門替人辦買飛機的合同。她的事務所今年生意漲了25%,她忙到把每年一次的休假都取消了。她説,這一波是科技行業的幾場大套現帶出來的。

舊金山市首席經濟學家Ted Egan在這座城市看了二十年經濟數據,見過好幾輪繁榮,他説以前從來沒有一輪到了如此程度。可過去三年,舊金山的工作崗位少了大約4萬個,大多是科技行業的。他説,AI在瘋長,老一代科技公司卻在收縮。

魚子醬

2000年互聯網泡沫最熱的時候,Jason Calacanis在紐約辦過一場3000人的派對,光魚子醬就預算了1.2萬美元。

二十六年後,替OpenAI和Anthropic辦活動的24歲策劃人Nikita Khandheria説,很久沒聽人提過魚子醬了,沒人在乎。

而且這一撥客人不太愛喝酒。Nikita Khandheria的AI客戶,把大約八成預算花在體驗上,吃喝只佔兩成。她接過最貴的一場,預算220萬美元。今年7月,她在Marina區一個4000平方英尺的場地裏,給八位AI高管上噴火課,表演者從歐洲請來。大家玩得太投入,事後場地的天花板得重新刷漆。

活動策劃人Nikita Khandheria在舊金山Marina街區

派對前參與現場佈置

圖源:The San Francisco Standard

説起客戶愛乾的那些怪事,她説,“我有一個非常、非常強大的法務團隊。”

活動公司Shift+Alt的CEO Vivienne Errington-Barnes説,客戶們對人和人之間的連接,有一種瘋狂的渴望。AI公司辦這些活動,也想打消外面對它們的恐懼,讓人當面看見,做AI的也是活生生的人。

2012年5月18日,Facebook上市。第二天,Mark Zuckerberg在Palo Alto自家後院請了不到一百位客人,客人到了才知道是婚禮,桌上是街邊兩家館子送來的墨西哥菜和壽司。

十四年後,Nikita Khandheria排期裏的下一單,是一位科技高管的婚禮誓言續約。

她要在場地裏裝一台室內跳傘機,就是用風把人吹到半空的那種。“這東西上頭扣在天花板上,下頭扣在地上。”

誓詞要在半空裏説,她説最難辦的是麥克風,“人一失重,麥克風就不好控制了。”

凌晨兩點

Alessandra Ram家裏有兩個寶寶,一個是十個月大的女兒,另一個是大語言模型,兩個都會在凌晨兩點把人吵醒。

她的丈夫在一家公司主管AI。今年5月,她在《連線》上發了一篇《認識一下AI的傷心太太們》,副標題是在向讀者道歉,“如果你嫁的男人迷上了AI,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她寫,丈夫要是再多講一分鐘Claude Code,她覺得自己真的會死掉。

她採訪的多是灣區的白領夫妻。最常見的一種家庭分工是他做AI,她做剩下的所有事。更糟的一種,他拼了命想擠進AI圈,覺得自己非擠進去不可,她只希望他去幹點別的,幹什麼都行。

她問過的幾位家庭治療師都説,這樣的家越來越多。羅格斯大學的勞動經濟學家Yana van der Meulen Rodgers管這些丈夫叫“理想工人”,人整個交給這股浪潮,停下五分鐘都怕錯過什麼,像淘金熱那年撇下家人往西走的男人。

文章發出來,X上不少男人不痛快,有人寫了一篇《認識一下AI的傷心丈夫們》回敬。

可故事沒有結束,7月21日,社交平台上又有一條帖子傳開,説舊金山一位丈夫把幾乎全部育兒都推給妻子,好讓自己變成“AI native”,幾個小時就有10萬多次瀏覽。TikTok上還流行過一個段子,女人對着筆記本電腦拼命幹活,男人在旁邊經營一家每月虧3萬美元的AI公司。

傷心的太太們手裏,其實有一樣實打實的東西。加州實行夫妻共同財產制,丈夫婚後拿到的期權和RSU,默認有一半歸她。要是期權婚前就發了、婚後才陸續vest,法院有現成的公式,看婚內工作的年頭佔多少,按比例分配。

華盛頓州也是這套制度。2019年,MacKenzie Scott和Jeff Bezos離婚,她分走了大約4%的亞馬遜股份,當時值三百多億美元,她由此成了世界上最有錢的女人之一。

於是,有錢的那一方會先把婚前協議簽好。灣區的家事律師給婚前協議打廣告,條款裏寫的是RSU、ISO、vesting和carried interest,讀起來像一封offer letter。Amy Andersen給想和鉅富約會的人寫過七條守則,最後一條也是籤婚前協議。

也有太太,眼下操心的還是能不能上班。

跟着丈夫的H-1B簽證來到灣區的太太們,2015年才等來一條新規,H-4家屬裏有一部分人可以申請工作許可。頭幾年拿到許可的人裏,94%是女人。今年9月初,美國國土安全部的監管議程裏出現了一項提案,要把這條規則收回去。它還沒走到正式的擬議規則,已經發下去的許可目前還有效。

同一個秋天,有人在LinkedIn上把“硅谷嬌妻”寫成了新工作。也有人可能要回到2015年以前,在家裏等一張能批准她們去上班的紙。

Leverage

10月26日,週一,整座城市在等的那份文件公開了。

Anthropic向美國證監會公開遞交招股書,準備在納斯達克掛牌,股票代碼ANT,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牽頭。發多少股、什麼價格,暫時都沒寫。據説最快11月中旬上市,市場估值在1.5萬億到2萬億美元之間。

招股書裏,Anthropic去年收入46億美元,淨虧損420億美元。今年上半年收入163億美元,淨虧損807億美元,其中約724億美元來自可轉債等金融工具的公允價值變動。

生意本身在二季度掉了個頭。一季度收入47億美元,經營虧損17億美元。二季度收入116億美元,經營利潤9.74億美元。

它也在招股書裏寫,AI模型可能給人類帶來災難性甚至生存級的風險,真出了這樣的事故,整個保險業加起來也未必賠得起。

七位聯合創始人在招股書裏重申了捐出個人財富八成的承諾。按最近一輪的價格,這八成值大約794億美元。招股書同時寫明,這個承諾出於自願,可以撤回。

截至9月底,Anthropic一共大約5300名員工。趙清華説的第一梯隊裏的就是這些人。

全城盼着的那六個月解鎖期,也有了更細緻的安排。按目前披露的安排,一部分員工和早期股東從上市第一天起就能賣股票,第27天、48天、62天、76天又陸續放開一批。整個解禁拆成二十多個窗口,前後排了一年左右,大部分股份照舊要鎖180天。

招股書公開的四天前,10月22日,週四,市場剛捱過一頓AI拋售。

前一天收盤後,Meta交了三季報。這一季的資本開支是349億美元,超過了經營帶來的328億美元現金,自由現金流變成負21億美元。它還把今年資本開支的下限抬到1350億美元,提議發一類沒有投票權的新股。週四,Meta股價跌了7%,納斯達克跌了2.6%,是6月初以來最難看的一天。

也是這幾天,OpenAI把新一輪融資的估值從1.4萬億美元降到1.25萬億,有投資人嫌原來的價格太高。

10月22日晚上,Domo Vang在Embarcadero的粵菜館Harborview辦了一場相親晚宴。

餐廳上過米其林指南,菜單上有北京烤鴨,露台上看得見渡輪大廈的鐘樓和海灣大橋。來的人都提前交過申請。男士裏有Anthropic的員工,年紀最大的一位70多歲。女士從二十出頭到三十五歲上下。

約會軟件上向來是男性多、女性少,挑人的多半是女性。而在舊金山的線下,7位男士每人付了800美元,15位女士免費入場,挑人的變成了男性。

Domo Vang説,眼下舊金山的約會,是做AI的男性在主導。“説實話,他們手裏有很多leverage。”

來源:虎嗅 · hu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