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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邦·· 2 小時前AI 評分43

源頭創新如何由好技術走向產業,真正難在哪裏?

一项好技术走向产业,真正难在哪里?

AI 導讀

參與數貿創投日對談的科研人員、投資人及企業代表指出,源頭創新由實驗室走向產業,難在成果轉化、真實需求驗證、產品化量產及早期資本支持。強腦科技智能仿生手價格由50萬元降至約5萬元,去年協助數千名殘疾人安裝智能假肢。與會者認為,前沿科技還需耐心資本及真實應用場景,透過需求反饋推動迭代和商業化。

正文

实验室里的技术,正加速走向市场。从AI到脑机接口,从再生医学到硬科技,源头创新成为创投圈绕不开的关键词。但热度之下,一道现实考题摆在面前:一项好技术,如何跨过成果转化、产业验证、资本支持等多重关口,最终长成一家好公司?

在数贸创投日主理人、浙江省国际经济博览中心会展服务部副部长陈尚的主持下,良渚实验室主任、美国医学与生物工程院fellow、国际医学与生物工程院fellow欧阳宏伟教授,松禾资本创始合伙人厉伟,君联资本首席运营官周宏斌,强脑科技创始合伙人何熙昱锦,围绕《源头创新,从好技术到好公司有多远?》展开对话。

以下是他们在第五届全球数字贸易博览会“数贸创投日”上的对话实录,由创业邦整理。

好技术走出实验室,需要什么信号?

陈尚:请四位用一句话总结,当您发现什么样的信号,会觉得这个产品或者这个团队可以走出实验室了?

欧阳宏伟:一个项目让我听了之后热血沸腾,我才会去投。因为不热血沸腾,无法吸引人加入,也无法吸引钱跟着你。

厉伟:一定要让人心动,看到非常宏大的未来。但宏大未来里,又要回到脚踏实地,至少未来两三步怎么走能描述清楚,我们才会考虑真实地支持它。

周宏斌:最简单的信号就是资本。现在政府润苗引导基金和VC都积极走进实验室,和教授交流创业机会,想创业的教授都会被动接触到。只要有人给钱就赶紧出来,因为你不出来,旁边的人就出来了。所以最重要的信号就是最早期的那一笔资金。

何熙昱锦:实验室验证是证明技术的可能性。真正要迈出这一步,需要看到真实世界有迫切需求。第二,团队要有产品化、工业化、规模化量产能力,才能把技术从实验室带出来,产生真实世界的影响。

陈尚:欧阳主任,您在良渚实验室带着100位博士开展"自我革命";去年还为杭州成立专注"投早、投小、投科技"的"润苗基金"提出了很多建设性意见。这几年,从科技小岗村到双创大赛61个项目,这些探索为什么会持续在良渚实验室发生?你们又是如何一步步构建博士的“自我革命”?

欧阳宏伟:我们提出“带领生物学博士自我解放运动”,基于一个事实:政府觉得钱也有了,人才、科技也有了,为什么新质生产力发展总达不到预期速度?现实是,博士第一就业选择一定是进入体系内内卷,他不会走向创业。这说明创业特别挑战、风险大。我们要帮助博士自我解放,自己创造未来。

高校培养了很多博士,科技很厉害,社会资本和工厂产能也很厉害,但中间衔接没达到预期。良渚(实验室)从稻作文化里学到,种子要破壳,需要温度、湿度和秧田。良渚(实验室)做的,就是把这个“秧田”安排在大学和行业之间。选好博士和科技种子,培养转化意识和能力,让一流科技变成可转化的科技。

我为什么助推杭州资本推动设立润苗基金?因为要有温度、有秧田,让种子变成苗苗,再交给社会。过去三年,我们批量化产生原创项目,比如帕金森治疗新药进入三期,胰腺癌寿命在动物实验中延长3倍,这些都离不开创业第一桶金的支持。即使是杭州六小龙,很多“小龙”都是自有资金或者民营资本投的第一桶金。

科学家走向企业家,要跨过什么坎?

陈尚:厉总,您曾坦言讲过投资柔宇项目的事情,因为当时投了很多心血,但最后离成功还差一步。但您说如果再次见到刘自鸿,还会再投资柔宇。当一位很好的科学家没有跨过企业家那道坎的时候,作为松禾资本能帮什么,又帮不了什么?

厉伟:柔宇失败了,但刘自鸿不是失败者,他是勇敢的探索者。柔宇并非技术不行,他做出0.01毫米折叠屏,可以卷曲。但科学家到企业家这一步,最后那道坎他没迈过去。

科学家追求唯一正确答案,永远不妥协。企业家却无时无刻不在妥协,在技术、市场、供应链、现金流、组织管理、人事之间不断取舍。这一步技术创业者一定要学习。中国人过去认为妥协是负面词,其实妥协是成交的基础。

但我不主张所有科学家都创业。只有适合创业的人才值得去创业,否则是巨大浪费。给科学家的钱,不应都希望两年、五年产生回报。一项科学难题可能50年后才对人类产生作用。但当科学家自己想清楚了,愿意来做这个尝试,勇敢迈出这一步时,作为投资人,我们可以给这笔钱。我们捐款就是捐款;投资则挑有创业意愿、成功可能性更高的人,也拒绝过很多教授。

我们能做的是提供资金、引进资源、找人。但成长、迈过这道坎,得他自己做,没法替代。

陈尚:作为市场化GP,周总面对的是很多大LP,他们对您的考验又有很多现实的回报要求,您怎么去面对?长期主义怎么变成一个投资的能力,而不只是一句口号?

周宏斌:我们看到大批教授、副教授、博士出来创业,有心理准备:大部分创业、大部分投资不会如期,会失败。

但创业种子种下来了,会形成基因,慢慢形成创业文化。即便有些老师回去做科研,对成果转化的认知也会大幅提高,这对科研本身也有巨大意义。

投资人知道大部分投资不会如期。君联LP以国资、险资为主,有耐心,允许较高失败率,支持投早期,基金周期十年左右。

大概五年左右,这批创业者会认知到创业责任。现在创业挺爽的,出来几千万,花完了没关系,失败了再来。再往下,创业者虽不承担无限财务责任,但有很多社会责任。跟着他的人、投资人、客户、周边人群,都会形成压力,形成创业责任感。再往下,科研人员创业的思想、文化会更成熟。

前沿科技如何走向真实世界?

陈尚:何总是“杭州六小龙”里绝对的代表,强脑做的脑机接口又是“十五五”规划里重点提到的一个赛道。强脑的出现把价格打到了世界同类产品的1/5,甚至1/10。您也一直在说,整个行业在等待脑机接口的特斯拉时刻,又要低价,这其实就是鸡和蛋的问题。应用到具体的行业和产品,您是决定先迈哪条腿,规模还是价格?

何熙昱锦:对我们来说,决定把产品从实验室带出来的时候,首先要考虑的是有没有一批人真正用得上它。拿智能假肢来说,过去一百年里,假肢基本就像一个夹子,只能做简单的开合,很多人并不愿意用。后来我们的智能仿生手可以读取残肢末端的肌肉电和神经电信号,让使用者灵活控制每一根手指,几乎每个残疾人都想要,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负担得起。过去欧洲的高端假肢要三四十万,贵的到七八十万,对中国大多数残疾人来说,这还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们用颠覆性技术和中国的高端制造供应链,先把价格做到了10万元以下,现在已经降到5万元左右,而且是全包价,相当于从50万降到了5万。即便如此,对很多月收入只有一两千元的残疾人来说,这笔钱依然很难负担。所以接下来的重点是规模化应用:用得人多了,生产、工程化、产品和供应链都能持续优化,成本还能继续往下走,最终让大家不用反复盘算、不用犹豫就能买得起,那才是假肢行业真正的“特斯拉时刻”。去年我们帮助几千名残疾人装上了智能假肢,而过去这个行业一年的安装量往往只有十几、二十几例。

陈尚: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时间快进十年,十年后我们看今天,如果要让源头创新走出实验室,哪件事情今天必须开始做?

欧阳宏伟:最应该做的是勇敢地解放思想。像八九十年代需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一样,今天科技经济时代各方也需要勇敢解放思想。不管多解放,都应该。科技经济需要整个社会各方共同努力,科技者、投资者、政府管理者都要自动对位。就像足球进球,带球的人往前走,后卫、中卫、前卫都要跟着跑,产生新质生产力——真正推动博士、科技、资金等要素最有效的结合和运营,才能完成社会跃迁,进入科技经济时代。

厉伟:这一波人工智能带来的变化,10年后可能无法想象。要勇敢拥抱这场革命。这不是简单技术进步,可能是智慧生命的跃迁,形态会发生变化。要勇敢拥抱,把自己投身进去。置身事外,最后会非常被动、狼狈。

周宏斌:要不断做“有机富有活力的创业生态”。现在创业氛围、资源、人才都不错。回望过去二三十年,这是最活跃的一段时间。只要政府、产业方、资金方、人才持续有机、富有活力地参与,源头创新和创业一定会大面积成功。

何熙昱锦:需要长期验证的前沿科技,需要机制让耐心资本和政府政策在早期介入。前沿科技需要应用场景,建立真实技术在真实世界探索的机会。技术进入场景,场景反馈需求,需求促进迭代,源头创新才有机会真正走到商业化、产生真实世界的影响。

关于第五届全球数字贸易博览会“数贸创投日”系列活动:

9月22-24日,第五届全球数字贸易博览会“数贸创投日”系列活动在杭州举行。活动以“数贸创投日”为主场,联动创业邦2026 DEMO CHINA、环紫金港创新生态圈协同发展大会和交大安泰分场,围绕早期项目发现、科技成果转化、产业协同与企业全球化等议题展开交流,集中呈现了一批科技创新、产业合作与创投领域的新成果,让“下一个六小龙”更早被看见。据统计,活动共计吸引140家科技企业、131位一线VC/CVC投资人参与,现场促成786项投融资对接及产业合作意向。

來源:創業邦 · cyzone.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