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POR PANDA 利用 ARTEX AI 智能體攻擊逾 200 個組織，9 個組織確認遭入侵

CrowdStrike 表示，與中國有關聯的對手 VAPOR PANDA 使用由 AI 驅動的 ARTEX 入侵框架；該框架主要使用中國開發的 DeepSeek 大型語言模型及另一款商用模型運作，在 2026 年 10 月 17 日起的 11 天內，鎖定至少 14 個國家的 200 多個機構。CrowdStrike Intelligence 在一份於 2026 年 10 月 29 日發表的報告中確認，九個機構曾出現入侵後活動。

CrowdStrike OverWatch 觀察到利用活動源自單一 ARTEX 控制器；CrowdStrike Intelligence 將該控制器與 VAPOR PANDA 的基礎設施關聯起來。控制器定期暴露出攻擊者工具、目標檔案及代理程式對話紀錄，顯示框架中稱為「任務」的多項行動，正同時針對多個目標執行。在確認曾出現入侵後活動的九個機構中，對手取得存取權限、部署 BLOODALCHEMY 後門，並進一步進行憑證噴灑、網絡掃描及偵察。對手亦對至少另外 12 個機構進行密碼噴灑及憑證掃描活動，對象包括美國的智庫及歐洲的政府機構。

跨地區及行業的目標

CrowdStrike 表示，VAPOR PANDA 曾大規模入侵兩個拉丁美洲國家的外交部，並可能入侵第三個國家的外交部；此外，該組織預先備妥目標檔案，以便日後用於攻擊中美洲及亞洲的外交部。對手亦入侵了一個中東國家的內政部。

CrowdStrike 表示，其中一次行動鎖定一個歐洲國家的多個機構，包括外交部、總統府及首相辦公室，以及國防、司法、財政和情報機構。另一次行動則針對 19 個位於美國、分屬製藥、半導體、國防、核能及金融行業的機構。美國、比利時及菲律賓的電訊供應商亦遭入侵。

ARTEX 行動內情

CrowdStrike 表示，VAPOR PANDA 運作 ARTEX 時主要使用 DeepSeek 模型，並輔以另一款訂閲制商用大型語言模型；CrowdStrike Intelligence 未能確認該模型。在一次入侵行動中，對手的規劃代理程式消耗了約 1.4 billion 個輸入 token。CrowdStrike 表示，這個數字反映自動化活動的規模，並意味整場行動消耗的 token 遠遠更多。

CrowdStrike 指出，ARTEX 將一個主代理程式與下屬的規劃及工作代理程式配合使用；這些代理程式共享由事實、調查結果及目標構成的圖譜，讓每項行動從初始存取逐步推進至主機偵察和橫向移動。框架保留了人工介入環節。取得的對話紀錄顯示，一名操作人員以中文下達指示；這些指示標有譯作「人類指令」的標籤，時間戳記則採用中國標準時間，內容要求代理程式建立網頁殼層、擷取網域管理員憑證，並檢查端點感測器的覆蓋範圍。

報告詳述 Agent 在兩間總部位於美國的製藥機構所進行的行動。在第一間機構，Agent 將未簽署的安全聲明標記語言（SAML）斷言與 XML 外部實體（XXE）漏洞結合，連接至雲端執行個體中繼資料服務（Instance Metadata Service），取得一個可向數以千計個執行個體發出管理指令的角色，並藉此取回一個企業管理員帳戶。在第二間機構，Agent 植入 Web shell，利用未經驗證的協調服務，在生產環境的容器環境中取得 root 權限，讀取本機管理員密碼解決方案（Local Administrator Password Solution）的密碼，並濫用以資源為基礎的受限委派，冒充一個具特權的帳戶。

報告亦描述了一宗針對希臘政府機構的行動。行動者向 Agent 提供該機構郵件伺服器在 2022 年匯出的目錄資料，其中包含一些認證金鑰，這些金鑰很可能自那時起便從未輪換。Agent 利用這些金鑰偽造管理員權杖並讀取郵箱，然後透過從用戶寄件郵件中取得的 VPN 設定，以及行動者聲稱來自 2024 年 5 月電郵外洩事件的 VPN 用戶端金鑰，進入內部網絡。

CrowdStrike 表示，在這些行動中，Agent 同時沿多條攻擊路徑行動，涵蓋網頁應用程式、雲端服務、容器環境、Active Directory，以及郵件和 VPN 基礎設施；若某條路徑失敗，便會改用其他方法。CrowdStrike 過往曾觀察到威脅行動者使用 AI Agent 協助個別入侵；VAPOR PANDA 則同時進行多項行動，只在需要作出決策時介入，重新引導 Agent。行動者亦讓 Agent 規避端點防護：在一間全球製藥機構，行動者指示 Agent「根據 tasklist 和資料夾清單，找出網域中沒有 Falcon 的 Windows 電腦」。CrowdStrike 指出，這是中國紅隊對 CrowdStrike Falcon 感測器所用的行話。

BLOODALCHEMY 部署

CrowdStrike 報告指出，VAPOR PANDA 曾在一間位於中東的內政部及一間位於拉丁美洲的外交部部署 BLOODALCHEMY。這種後門於 2023 年 10 月首次有公開記錄。攻擊者將正版 GameHook 二進位檔重新命名為 svchost.exe，並用它載入惡意 DLL 檔案 graphics-hook-filter64.dll；該 DLL 隨後解密 BLOODALCHEMY 負載檔案 graphics-hook_config.bin，並在可公開存取的目錄中放置這三個檔案的副本。植入程式包含內部專案路徑 D:\ProjectX\Merman_New\；CrowdStrike 表示，這可能反映了該惡意軟件在內部開發時使用的名稱。BLOODALCHEMY 與 VAPOR PANDA 的基礎設施通訊，包括命令及控制網域 nginxmysql.com 和 sqlserver-sqlite.com。報告指出，這些指標未見於以往公開的 ARTEX 報告。

評估及建議防禦措施

CrowdStrike 表示，這次行動有別於業界消息來源以 Storm-0940 名稱報道的 ARTEX 活動；該公司認為，這可能顯示該框架正迅速受到多個中國關聯對手採用。自 2021 年起，VAPOR PANDA 的主要目標一直是歐洲、北美、大洋洲及英國的政府、智庫、能源及採掘業機構，以建立長期存取途徑。報告指出，這是 CrowdStrike 首次觀察到該對手使用 AI 驅動的入侵工具；其目標範圍亦顯著擴展至新地區的製藥、半導體、核能及國防機構，以及外交部。報告認為，這次行動透過專門打造的工具框架使用 DeepSeek 及其他商業模型，可能反映對手刻意在多個模型供應商之間建立具韌性的工具鏈，而非依賴單一服務。

CrowdStrike 評估，中國關聯對手在未來 12 個月內極有可能繼續採用 ARTEX 等代理式框架，並配合商用大型語言模型，讓小型團隊能夠同時對大量目標發動入侵。

報告建議，機構在懷疑有任何資料外洩後，應輪換簽署金鑰、預先驗證金鑰及服務憑證，包括存放在歷史備份及目錄匯出資料中的金鑰；強制執行 SAML 簽章驗證、要求使用 IMDSv2，並將雲端角色的命令執行權限限制在最低限度所需的執行個體；搜尋 ARTEX 特徵，例如命令列參數中的 artx 或 artex 字串、名稱以 artx 開頭的雲端角色，以及 C:\ProgramData\artx5v\ 目錄；修補面向互聯網的設備，尤其是長期運作的 Linux 伺服器；並在整個環境部署即時端點偵測及回應代理程式，包括被視為無法從公共互聯網連線的伺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