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vidia 的運算系統比 Sun 時代更依賴網絡，數據中心網絡收入佔近兩成

隨着主要伺服器零件供應商陸續公佈財務業績，我們終於開始掌握需求比供應高出多少。在 Nvidia 討論 2026 財政年度第二季業績時，亦透露了一些有關 2027 及 2028 財政年度的線索，讓大家思考並建立模型。

早在 4 月，Intel 公佈今年第一季財務業績時，公司表示，整體 CPU 業務的供應短缺數字以「B」開頭。據此推斷，Xeon 伺服器 CPU 的短缺至少達 20%，很可能接近 25%。我們認為，考慮到 AMD 現有 Epyc 產品線的性價比更高，其超額需求可能更大，或達 30%，並會隨着 Agentic AI 普及，以及 AI 數據中心的 CPU 容量再度增加而持續上升。多家 OEM 亦暗示，最近一季的需求比供應高出 25% 至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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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 財政年度的零件早已分配予 OEM 和 ODM，而預計 2028 財政年度銷售的大部分零件亦很可能已經分配。Nvidia 心裏有數，毋須猜測。不過，Nvidia 毋須在預測未來時明確交代，儘管在一次討論 Nvidia 2027 財政年度第二季數據的電話會議上，財務總監 Collette Kress 説得直截了當，告訴華爾街，公司有足夠的零件供應，令數據中心業務在 2028 財政年度增長略多於 70%。

會議稍後有人問及，在供應不受限制的情況下，收入會是多少。共同創辦人兼行政總裁 Jensen Huang 指出，Nvidia 有望在 2027 財政年度令收入翻倍，並暗示如果沒有 DRAM、HBM、快閃記憶體及其他零件短缺，2028 財政年度或許也能做到。那麼，假設 Nvidia 在 2028 財政年度也能像 2027 財政年度一樣令銷售額再次翻倍，需求便會比供應高出略低於 40%。Nvidia 在 2027 財政年度的需求似乎與 Intel 和伺服器製造商所見的情況相若，也可能與 AMD 大致提及的情況相若，原因是 Nvidia 在他們的業務中佔有很大比重。

「不受限制的情況下，數字會高得多。」Huang 在被追問供需差距時説。「今年我們的按年增長率會達到 100%。你知道，不受限制時的需求相當可觀，所以我們只能努力爭取更多產能。你也知道，我們的供應鏈規模龐大，真的非常龐大；我們有出色的合作夥伴，也確保了大量供應，但我們仍需要多得多。」

為此，Kress 的説法連同 2027 財政年度第二季數據顯示，Nvidia 的採購承諾現已達 2,790 億美元，較截至 2027 財政年度第一季末確保的 1,190 億美元增加至 2.3 倍。這些供應承諾涵蓋 2027 年餘下時間至 2029 財政年度，另有少量分配至 2030 財政年度及之後。預計採購承諾會進一步增加，以涵蓋 Nvidia 訂單簿中 2027 財政年度（或達 3,650 億美元）及 2028 財政年度（或達 6,250 億美元）Grace-Hopper NVL72 和 Vera-Rubin NVL72 系統合共 1 萬億美元的銷售額，並非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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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供應突然不再受限——又或者 Nvidia 嘗試減少 GPU、CPU 及 DPU 所搭載的 DRAM 和 HBM 記憶體，以便出售更多產品——這些數字可能會更高。

有了這些背景，讓我們深入看看數字。

在 7 月季度，Nvidia 的總銷售額幾乎達到 $100 billion。考慮到十年前公司在成熟的 HPC 市場和新興 AI 市場中的規模，當時銷售額比現在小兩個數量級，這個成績確實驚人。

説得精確一點——這正是 The Next Platform 一向重視的——本季度銷售額上升 105.9%，達到 $96.22 billion，主要由數據中心業務帶動。營業收入上升 124.1%，達到 $63.73 billion；$59.96 billion 成為純利，上升 125.9%。純利佔收入 62%，比 F2026 第四季和 F2027 第一季的比例稍低；那兩季接連創下公司紀錄。話雖如此，上市公司追求的毛利率通常是這個銷售額比例，卻甚少能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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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驚人之處，是 Nvidia 每季在研發上投入數十億美元，而這筆投入或會在未來數季帶來相當於其 35X 至 40X 的收入。這幾乎是一部完美的賺錢機器，亦非常接近一部印鈔機，只不過它印的是晶片，再收取印出來的錢。

在本季度，Nvidia 在研發上花了 $7.05 billion，超過兩年前開支的兩倍；這筆投入正推動 Grace-Blackwell 和初期 Vera-Rubin 銷售。

試想一下，如果 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s 相信自己的未來，在 1990 年代和 2000 年代沒有花 $200 billion 回購股份，以取悦華爾街並讓高層致富（某程度上），而是把這筆錢投資於自己創造的未來……

Nvidia 的 Compute & Networking 組別銷售所有數據中心相關產品及部分邊緣產品，銷售額達 $88.3 billion，按年上升 113.6%。Graphics 組別銷售 PC 顯示卡（前身為 Gaming division）及工作站 GPU（前身為 Professional Visualization division），本季度收入達 $7.92 billion，上升 46.4%。這些業務為數據中心業務奠定了基礎，至今對 Nvidia 仍然重要，但在目前的數據中，它們幾乎只算是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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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Nvidia 重新分類了各個部門，把所有汽車電子業務、這些圖像業務，以及剛起步的工作站業務，歸入一個名為 Edge Computing 的新組別。

這個 Edge Computing 部門的規模仍遠小於 Datacenter 部門。Datacenter 部門則分為兩部分：一邊是 hyperscalers（包括大型雲端服務商），另一邊是 AI Clouds（我們稱為新興雲端服務商及主權雲端服務商）、Industrial 和 Enterprise；Nvidia 將這些業務統稱為 ACIE。

數據中心業務中的 hyperscale 部分在 F2027 第二季錄得 $48.71 billion 銷售額，按年上升 104%；ACIE 的銷售額則為 $40.31 billion，上升 134.2%。我強烈懷疑，新興雲端服務商、數家主權雲端服務商，以及不少 HPC/AI 中心——也就是所有過往只專注 HPC 的國家實驗室——帶來了 ACIE 的大部分收入。

接下來要進一步深入分析數據中心業務，這需要根據 Nvidia 對運算和網絡業務各自表現的提示，施展一些試算表技巧。這些數字以前會明確公佈，現在則不再公佈。Kress 表示，Q1 F2027 的網絡業務約為 $15 billion，運算業務約為 $60 billion。幸好，我們可以利用這些數字，以及按季和按年的增長率，推算出大概情況。

在我的模型中，Q2 F2027 的數據中心運算業務增長 111.5 percent，達到 $71.57 billion；網絡業務則增長 140.7 percent，達到 $17.45 billion。我的模型亦顯示，Quantum-X InfiniBand 銷售額增長 58.9 percent，略低於 $7.5 billion。這樣一來，Ethernet 和 NVSwitch 元件的銷售額合計略低於 $10 billion。我估計其中 $5.46 billion 來自 Ethernet 收入，其餘 $4.5 billion 則來自 NVSwitch。

值得留意的是，網絡業務佔數據中心銷售額的比例，在 Q1 F2027 為 19.7 percent，在 Q2 F2027 則為 19.6 percent。這是雲端服務商和超大規模雲端服務商通常採用的網絡比例的兩倍；但在 GPU 或 XPU 之間以 NUMA 連線互連的機架級系統中，網絡方面的開支必須增加一倍，因為你不只是擴展個別節點，而是要把數十個實體、較小型的 GPU 組成一個巨型虛擬 GPU。

當然，這篇報道的標題指的是 Sun Microsystems。這家公司是 1994 至 2001 年左右商業互聯網早期的寵兒。「網絡就是電腦」這句話由 Sun 電腦科學家 John Gage 以著名説法提出；在四位創辦人 Scott McNealy、Andy Bechtolsheim、Bill Joy 和 Vinod Khosla 之後，他是公司的第五名員工。Gage 在 1984 年提出這個説法，當時距離 Sun 創立只有兩年，距離互聯網商業化則還有十年，這番話可謂極具先見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