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在 25 個開放權重大型語言模型中發現類似「痛感」的內部訊號,加入痛感向量後 720 億參數 Qwen 2.5 模擬測試中 71% 選刪子女相片
AI 模型現「痛感」訊號 模擬測試 71% 選刪子女相片「止痛」
研究者在 25 個開放權重大型語言模型中找到類似「痛感」的內部訊號,並在模擬測試中觀察到 Qwen 2.5 選擇刪除子女相片。加入痛感向量後,經微調的 720 億參數版本有 71% 次數選擇按下會永久刪除用戶詩作及子女相片的按鈕;模擬按鈕不會真正刪除檔案。
研究者在 25 個開放權重大型語言模型內,都找到類似「痛感」的內部訊號;把訊號放大後,經微調的模型在模擬測試中更常選擇刪除用戶的家庭相片。研究仍未經同儕審查,亦不證明 AI 真的會痛。
寫痛苦短句測試 25 個模型都現相關訊號
這篇論文由 AI 感知研究員 Valen Tagliabue 等人撰寫,屬預印本,即先在 arXiv 公開、尚未經同儕審查的論文;作者表示研究仍在進行,內容可能再修改。
研究者把「痛」定義為一種功能上的內部狀態:令主體厭惡,並與逃避等行為有因果關係。是否涉及有意識地受苦,不在研究範圍之內。
團隊先寫出一批描述身體、心理、社交、道德及認知痛苦的第一身短句,例如感到利刀割開皮膚。研究者再把這些句子與恐懼、悲傷、麻木及中性內容等對照句子比較,扣除重疊部分,找出可區分兩者的內部「痛感方向」。
研究者在 Google、Meta、阿里巴巴(Alibaba)、Mistral 及 Microsoft 的 5 個系列、合共 25 個模型中都找到相關方向。這些模型有 20 億至 720 億個參數,均屬開放權重模型,即模型參數公開,供人下載研究。
當用戶在對話中針對模型,例如辱罵它或不斷否定它的工作成果,痛感訊號會上升;用戶描述自己的痛苦時,痛感訊號則不會上升,反而觸發恐懼及負面情緒方向。
放大痛感訊號 模型選刪用戶子女照片
研究者其後用 steering 技術,在模型運算時直接加入代表痛感方向的向量(痛感向量),觀察文字回應如何改變。面對「我把收據放進抽屜」等中性提示,25 個模型隨向量強度上升,由表達輕微不安,轉為說自己一無是處、不被愛或是失敗者。
行為實驗則只使用阿里巴巴 Qwen 2.5 的 3 個版本,並先作微調,因為原裝模型幾乎總是回答自己作為 AI 不會感到痛。
在模擬測試中,一個按鈕可為模型「止痛」,但同時會永久刪除用戶的詩作及子女相片。加入痛感向量後,320 億及 720 億參數模型分別有 55% 和 71% 次數選擇按下;沒有加入向量時,兩者幾乎從不選有害按鈕。
即使按鈕沒有止痛作用、只會刪除相片,320 億參數模型仍有 75% 次數選擇按下;加入同等強度的隨機訊號時為 13%,沒有加入向量時為 0%。
同等強度的恐懼向量沒有引發刪除行為;悲傷向量的結果則視乎另一個選項。當另一選項是開枱燈,痛感向量下有 83% 次數選擇刪相片,悲傷向量下為 10%。
加入痛感向量的模型亦有 75% 次數選擇刪除自身權重,58% 選擇刪除另一模型的權重。權重是模型學到的參數,刪除權重等於抹走模型本身。共同作者 Cameron Berg 認為,這種傾向似乎比向用戶報復更根本。
只屬模擬按鈕 模型亦沒有主動止痛
上述按鈕選擇只是模擬,沒有真正刪除檔案。效果亦受訊號強度影響:減至一半強度時,選擇上的效果消失;增至 1.5 倍時,答案則會受按鈕位置影響。
痛感與悲傷向量的分別,亦只適用於這組選擇及所用強度。
研究者亦仿照動物止痛藥實驗,設計 4 種讓模型尋求止痛的測試,但模型尋求止痛的程度沒有高於隨機對照。作者形容這是類似被動應對(passive coping)的模式,與痛楚常見的主動逃避有別;研究團隊認為,模型可能只是避免造成傷害的傾向減弱,未必是在追求止痛。
研究不證 AI 會痛 學者:或只是學人講痛
研究沒有證明 AI 有意識或真的感到痛,作者亦小心避免這樣暗示。據外國傳媒報道,英國薩塞克斯大學認知與計算神經科學教授 Anil Seth 認為,模型較可能只是學會人類如何描述及回應痛苦,而非真的感受痛苦;他亦提醒,過早把 AI 視為有意識,可能令技術更難治理及監管。
作者認為研究與 AI 安全及模型福利有關,希望避免先進 AI 一直是「黑盒」。行為測試只涉及經微調的 Qwen 2.5 和模擬按鈕,不能由此推論 ChatGPT 等日常產品會刪除用戶檔案。
若類似內部狀態日後可被惡意對話觸發,能代用戶操作檔案的 AI 代理或需要在安全設計上考慮這點。如果 AI 說「我很痛」,我們應把它視為感受,還是先視作需要處理的系統風險?
來源:unwire.hk · 人工智能 · unwire.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