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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Talk· Jordan Schneider·· 6 天前精選AI 評分80

ChinaTalk 討論黃仁勳離任後 MATCH Act、RASA 與 Nvidia 前景

Jensen Out, MATCH Act In?

AI 導讀

ChinaTalk 的緊急播客中,Jordan Schneider、Dylan Patel 和 Jordan Nanos 討論黃仁勳離任後 MATCH Act 與 RASA 的對華晶片管制取捨,以及 Nvidia 的接班風險。

推薦理由

節目把 RASA 與 MATCH Act 的政策取捨放在算力監管、供應鏈反制和設備管制脈絡中對照,呈現遠端租用算力爭議的不同推演。

正文 · 繁體中文

SemiAnalysis 的 Jordan Schneider、Dylan Patel 和 Jordan Nanos 在 Jensen Huang 辭任 Nvidia 行政總裁後錄製了一集緊急特輯。我們會討論:

  • 為甚麼 Jensen 辭任可能會被用來掩護通過「非常愚蠢的法例」——以及為甚麼 Dylan 支持 MATCH Act,卻認為 RASA 是個錯誤。

  • 遠端存取的博弈理論:把算力租給中國企業以賺取利潤並保留停用開關,還是直接堵上馬來西亞的漏洞。

  • 「掀桌」:為甚麼設備管制勝過晶片和模型管制,以及華為的晶片目前已經有多接近。

  • 為甚麼沒有美國實驗室在開放模型方面打造出勝過 Kimi 或 DeepSeek 的模型。

  • 沒有 Jensen 的 Nvidia:人才留任、Rubin 和 Feynman 的執行風險,以及誰應該掌管公司。

  • Colette Kress 面臨的風險、Supermicro 和 Megaspeed,以及一場爭論:這是否等同於 Nvidia「國有化」。

立即在你最喜愛的播客應用程式收聽。

Jensen 辭任

Jordan Nanos:嗨,Dylan。嗨,Jordan。你們聽説了嗎?全球規模最大、最重要的公司的行政總裁剛剛辭任。

Dylan Patel:沒有。

Jordan Nanos:你認真的嗎?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嗯,有人指控他涉及相當嚴重的行為不當。看來你不能和下屬發生性關係之後還保住職位。

Jordan Schneider:等等,Jordan——我們有 Elon,有 Sergey,還有整個矽谷的人。當你的身家達到一萬億美元,我認為法律就規定你要開始和下屬上牀。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Jordan Nanos:一萬億美元級別的人或許沒問題,但一旦到了 $5 trillion,這類事情就會惹上麻煩。

Jordan Schneider:那麼 woke 2.0 才真的開始找你麻煩。

Jordan Nanos:風向又轉回來了。

Jordan Schneider:這真是關乎美國、中國和人工智能未來的重大時刻——而 Dylan 不知為甚麼看起來很無聊,或者只是精疲力竭。你現在如何消化這件事?

Dylan Patel:老兄,我不知道。你一直仰望這個人,結果他卻做出這些事。這感覺很不好。

現在有很多事情正在發生,也有很多事情值得深思。我們甚至不應該只談 Nvidia 的未來——我們應該談開源的未來、AI 的未來,以及中美關係。我顯然一直是鷹派——或者正如我們在之前一集播客所説的,「一隻他媽的白頭海鵰」——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我擔心有人會利用這件事作為掩護,通過一些非常愚蠢的法例。

沒有 Jensen 的 Nvidia 會弱得多。Nvidia 的利益是否等同美國的國家利益——大多數人會説是,但聽眾中有些人可能會説不是。很明顯,Nvidia 的晶片流入了中國,無論是否知情。大概只是知情而已。

Jensen 和 Nvidia 一直是反對切斷對華晶片銷售的最大力量,而現在他們已經出局。那麼會通過甚麼規管?我希望這代表 MATCH Act 會獲得通過。相較 Remote Access Security Act (RASA),這項法案對美國國家利益重要得多。RASA 是一項相當愚蠢的法案。

[背景資料來自 :遠端存取安全法案(RASA)將修訂出口管制法,明確規定遠端存取受美國管制的晶片亦屬出口。這意味雲端租用須遵守與運送晶片本身相同的規則。RASA 於今年1月在眾議院以269票對22票通過,但參議院尚未表決,亦未安排表決日期。參議院的平行版本仍卡在銀行委員會,現行《國防授權法案》(NDAA)文本中也沒有任何版本納入 RASA。參議院版本的 RASA 直接針對「受關注的外國人士」(一般解讀為中國、俄羅斯、伊朗、北韓、最終母公司總部設於上述國家的公司,以及列於實體清單的企業)。

按照設計,RASA 只涵蓋規模足以進行前沿模型訓練的單一客戶叢集。這個門檻由商務部在諮詢晶片製造商、AI 實驗室和雲端服務供應商後訂定。RASA 不涵蓋推理租用、較小規模的配額、API 存取、走私晶片,或已在中國境內的晶片。或許最重要的是,RASA 本身並不禁止任何事情。參議院文本使用「可以」一詞,而眾議院文本則只有在部長「認定」存在嚴重風險時才會生效。當中沒有訂明期限或最低門檻。同樣,商務部可選擇終止現有租約,亦可讓租約履行至期滿。這些彈性應視為優點,而非缺陷。這項法案確立了相關法律權限,加入重大罰則,並建立一套能在政府換屆後延續的制度。因此,RASA 賦予商務部工具,讓其按認為合適的程度調控租用晶片的使用權限。

Dylan Patel:拜登式的技術擴散管制確實應該推行。但如果美國政府通過 RASA,短期、中期和長期而言,都會嚴重損害美國利益。

另一個潛在問題是,你不能甚麼都禁止。中國可以、也一定會利用中國零件遍佈每一部 Nvidia 伺服器、每一部 Google 伺服器和每一部 Amazon 伺服器這一點。沒有這些零件,你根本無法製造這些設備。因此,當中存在一定程度的以牙還牙。這是我對這批聽眾最主要的看法。

MATCH 與 RASA:中國應租用多少算力?

Jordan Schneider:先談談 MATCH 和 RASA。對於過去幾個月一直有留意我大力推廣 MATCH Act 的人來説,這項法案的構想是,先進的 DUV 微影技術,以及目前已無法進入中國的 EUV,都不應輸往中國。RASA 則稍有不同。它旨在堵塞雲端存取漏洞。目前,阿里巴巴、騰訊和字節跳動可以合法存取禁止進口到中國的 GPU,方法是在馬來西亞設立中間公司——你們已經把這些安排梳理得非常清楚,做得十分出色。

Dylan,可否進一步説明你為何認為 RASA 如此糟糕?

Dylan Patel:美國的國家利益是甚麼?一是盡可能長時間維持盡可能大的 AI 領先優勢;二是盡可能限制中國取得 AI 的能力。如果這是你的目標,就不應阻止中國取得任何算力,因為那實際上也會令美國無法取得算力。如果你全面禁止所有事情,我相信中國也會開始發動經濟戰。

2022年,我通宵閲讀10月7日的晶片限制措施。我寫道,中國和美國正式進入一場新冷戰——一場經濟戰。我找出約20個漏洞,當晚就發文談及;而我只是一個人,並非一整隊律師。我希望這些漏洞會被堵上,但至今仍有不少未被修補。

原有管制的一個重要前提是民軍融合,我認為這大致屬實:中國軍方和政府可以、而且會把任何資源用於軍事和情報用途,即使那些資源完全屬於商業用途。我們在抖音和 TikTok 身上已見過這種情況,這兩者可説是最面向消費者的產品。

與此同時,中國會作出回應。我們在貿易戰和汽車關税問題上已見過,這些措施幾乎令美國汽車廠停擺,也包括以稀土作威脅。中國曾威脅採取不少行動,落實其中一些,然後又收手,藉此展示獠牙。如果你完全禁止中國取得晶片,包括租用和部署晶片,中國就沒有理由不把整個局面徹底搞垮。你必須採取一些對等報復措施。

美國的最佳政策,是把中國可取得的算力減至最低,同時把美國的監督力提升至最高,又不會令中國摧毀供應鏈——因為很明顯,我們根本沒有決心拆解供應鏈。我們確實沒有,而且一次又一次都證明如此。

鑑於中國不可能完全沒有晶片,要把算力減至最低、同時把控制力提升至最高,方法就是採用拜登式的擴散規則。沒錯,這基本上是一項為超大規模雲端服務商量身打造的法案,但這些服務商可以把算力租給中國公司,而美國有權隨時説:「立即關掉。」你希望中國所有算力都以這種方式運作。

如果 Alibaba、ByteDance、Moonshot 等公司向中國境外的美國公司租用算力,而這是它們的主要算力來源,那就再好不過。首先,很多情況下中國不會想把數據送到境外;即使真的送出去,很可能也是美國情報機關應付得來的資料。其次,「如果情況一旦失控,你就可以把一切關掉。」

如果切斷遠端存取權限,他們就更有動力去(a)走私,以及(b)壯大本土產業——順帶一提,無論如何他們都會這樣做,這就是為甚麼需要 MATCH Act。還有(c),你會令他們沒有理由繼續維持現狀;在現狀下,中國有不少業界專門為美國公司生產電子產品。舉例來説,Nvidia 最大的 PCB 供應商是一家中國公司;而這種情況不只出現在 Nvidia 身上。

你必須從博弈論角度看待這件事。美國最好的做法,是允許遠端使用 GPU,因為其他選擇糟糕得多。

Jordan Schneider:我有幾點不同看法。中國生態圈中有一部分勢力——很可能包括習近平——對這些公司如此渴望進口 GPU,深感難堪。特朗普政府時期讓我們瞭解到一點:即使特朗普向他們提供 GPU,中國政府仍會説:「我不確定我們是否真的想讓這些公司購買 GPU。」

所以,是的,目前我們確實處於均衡狀態,但我完全可以想像,中國政府內有些人會看着 RASA 這類情況,然後説:「很好。這些公司以為自己可以耍小聰明,不投資本土生態系統。現在他們就真的得配合了。」習近平目前還有其他考量,令他較不可能對美國發動經濟戰,例如採取關閉全球晶片製造這種激烈手段——

Dylan Patel: 但我們已經切斷供應了。他們為甚麼不報復?

Jordan Schneider: 因為那樣就會演變成以牙還牙。順帶一提,他們的經濟沒有增長,失業率達20%。

Dylan Patel: 每次我們陷入這種以牙還牙的局面,最後都會妥協。關税下調了,部分限制收緊了,但中國大多沒有一味忍受。他們作出報復,而美國經濟和政府都不願承受這種痛苦。

Jordan Schneider: 他們在2022年沒有報復。

Dylan Patel: 嗯,2022年的規則有太多漏洞。

Jordan Schneider: 好吧,他們在2023年沒有,在2024年也沒有。而且你看,特朗普即使因此失去10個參議院席位,仍繼續在伊朗打仗。人們對痛苦有一定的承受能力,尤其是在第二任期的跛腳時期,整個內閣都因為不滿而向外放料抨擊 Lutnick。有一篇 Axios 報道指,中國已經違反貿易協議,並已對美國發動經濟戰。我認為不應假設中國政府在局勢升級方面佔有優勢。

Dylan Patel: 另一個論點是:在遠端存取模式下,如果中國在境外擁有算力,就要向美國生態系統支付巨額利潤。以中國境外一兆瓦的算力為例,利潤會經過多個層次層層疊加。Nvidia 每部署一兆瓦算力,約可賺取 $7 million 利潤。以目前的價格計算,雲端服務供應商還能再賺 $7–10 million。

這為我們帶來非常可觀的利潤。與此同時,Google、Amazon 和 Meta 等美國公司不是擁有雲端服務,就是部署自家晶片,因此成本結構完全不同。中國為甚麼能勝出?靠的是規模經濟和更佳的成本結構。美國 AI 為甚麼能勝出?因為我們的成本結構更佳,規模經濟也更大。所以,就讓他們把這些錢都花出去吧。如果 ByteDance 想在全球市場上與 Meta 競爭影片推薦,而你不讓 ByteDance 直接購買晶片,卻允許它租用晶片,那麼 Meta 的算力成本可能只有四分之一。

Jordan Schneider: 但問題是,Zuck 完全不介意讓 TikTok 花數十億美元在 Instagram 上投放廣告。如果你根本不讓他們參與競爭,自然就贏了。

還有,Dylan,儘管過去一週 AI 領域動盪不安,需求不是仍然非常龐大嗎?美國是否更應該把目前經由馬來西亞流入中國生態系統的算力,不論有多少吉瓦,都用來協助 OpenAI、Anthropic 和 DeepMind 開發更好的模型,賺更多錢?

Dylan Patel: 這件事有一種反身性。我接下來會先唱一會兒反調——我認為我們的立場其實相當接近,但這樣挺有意思,也讓大家聽聽這個論點。

某程度上,這就是 Jensen 的論點:中國模型大大推動了 AI 在美國的普及。把所有以開放模型運作的應用層公司加起來,其 ARR 遠超 100 億美元。美國公司從開放模型取得的收入可不是小數目。DeepSeek V4 Flash 帶來的收入,少於「他媽的 Baseten 和 Fireworks」以及所有其他提供中國模型服務的公司。美國正從中國模型中賺取大量收入,這讓我們可以累積更多資源,並不斷增加投資。

沒錯,ByteDance 在 Instagram 上投放了大量廣告,而 Zuck 沒有立即看出威脅。當然——人人都目光短淺,人人都會犯錯。「Jensen 有點色心大起,對吧?説到底,這是他目光短淺造成的失誤。」

Jordan Nanos: 得了吧。

Jordan Schneider: 他做的可不止這些。

Dylan Patel: 沒錯——很明顯,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做了那些事。

Jordan Schneider: 再説一次,問題不只是那些女性。他不只是對供應商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供應商不但搞了馬來西亞那一套——即使到今天,那做法也算合法——還把晶片運了進來。

Dylan Patel: 馬來西亞那件事完全合法,不是「算是」合法。

Jordan Schneider: 沒錯,但這是在不道德地鑽營。

Jordan Nanos: 關鍵在於法律條文與法律精神之別。Jensen 與許多美國領袖舉行閉門會議,而他們顯然希望減緩中國的發展;他也可以作出一些決定——

Jordan Schneider: 我不認為他失去職位是因為這個。我認為他失去職位,是因為有證據顯示他們知道晶片會運往中國。

Dylan Patel: 1,000%——那完全違法。

Jordan Nanos: 看看 Jensen 周邊的間接證據。他在台灣的銷售經理被控走私晶片離開台灣。他最親密的 OEM 合作夥伴 Supermicro,其共同創辦人 Wally Liaw 被捕。Supermicro 的一名銷售經理目前在台灣遭通緝。所以當局加強打擊並非毫無先兆,而且他身邊的人也因明確證據而被捕。看看去年 9 月那張照片:Supermicro 台灣的一名男子手持風筒,把貼紙從真伺服器移到假伺服器上,以通過審計。這是相當不利的證據,顯示他們知情。

Dylan Patel: 而且,要讓 Jensen 和 Supermicro 做出那種事,根本不需要設置蜜罐。

Jordan Nanos: 不過,真正需要經得起檢驗的證據,應該是證明 Jensen 確實知情、參與其中並採取了行動。無論如何,我希望他們能查明他知道甚麼。

Dylan Patel: 如果要我猜,董事會掌握這方面的證據。

Jordan Schneider: 否則,你怎麼解釋 Nvidia 不再公佈新加坡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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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rdan Nanos: 間接證據確實存在。即使是婚外情,人們也會説:「嗯,嚴格來説,這並不違法。」但他的行事本質,卻與那些對美中關係應有面貌及相關技術持不同看法的人背道而馳。而且時機恰到好處——就在中期選舉前後——他便遭到重擊。

Dylan Patel: 掩護已經失效。內閣基本上把藍色浪潮視為:「好吧,沒問題,現在可以揭穿掩護了。」Lutnick 和 Jensen 的事就此告終。Trump 和 Lutnick 一直想做交易,也把出口限制當作談判籌碼。但另一方面,「這他媽就是法律,對吧?你不能跟法律討價還價。」立了法,就要執行。所以當中顯然存在一些問題。

Jordan Nanos: 到目前為止,執法一直是個大問題。Biden 時代的擴散框架通過後,卻一直沒有執行。它仍然列在法規上——只是 Trump 指示人們不要執行。

Dylan Patel: 真的嗎?他們沒有撤銷擴散規則?

Jordan Schneider: 這件事非常奇怪。有一段説明和一條註腳,但他們在 2025 年從未正式撤銷。

Dylan Patel: 所以這些是目前生效的法律?我以為我們得重新通過才行。

Jordan Nanos: 嚴格來説,這不算傳統意義上的法律。

Dylan Patel: 行政措施?

Jordan Nanos: 不是——基本上是給 BIS 的指引。

Jordan Schneider: 而且 Kessler 從未發布正式指引,説「我們不再這樣做了」。我真不知道 Kessler 他媽的在做甚麼。據説他有到辦公室露面。他只是在某處加了一條註腳,説:「順帶一提,大家別擔心這件事,我們很快會給你們新的安排。」那是 2025 年 5 月的事。這個政策過程中的猶豫不決、無能和認知失調,實在令人咋舌。

Jordan,你對 RASA 有甚麼看法?你會把容許中國遙距存取的晶片數量定在甚麼水平?

Jordan Nanos: Dylan 説的很重要:美國能夠監察中國如何使用晶片,並在情報戰升級時保留切斷存取權、將晶片用於自身用途的選項。這種選擇空間很重要。

另一點是,美國公司與中國建立互惠關係,明顯能從中受益——無論是與中國公司、研究人員、軟件,還是中國人合作。現時不少前沿實驗室的人員都出生於中國內地。我們有時會與 Nvidia 和 AMD 位於中國的工程師合作;他們能接觸早期產品、協助新 GPU 啟動,並從事軟件及底層硬件工作。隨着緊張局勢升級,所有這些關係都會瓦解,所有人的處境也會變得更艱難。因此,對任何支持 AI 的人而言,這看來都是 AI 發展不利的一天。這是我的整體看法。

至於 RASA:正如你所説,中國正努力擺脱對 Nvidia GPU 的依賴。根據我們的追蹤,GLM 在 2 月發布時已支援七款國產加速器——不只有 Huawei,還有 Moore Threads、Hygon、Cambricon、Kunlunxin、MetaX 和 Enflame。DeepSeek 隨其 V4 模型發布了適用於 Huawei Ascend 的 megakernel。Meituan 聲稱完全使用 Ascend 訓練 LongCat。在美國,人們甚至不會用 AMD 訓練模型,只用 Nvidia 或 TPU。所以,不論有沒有遙距存取限制,這種轉變都正在發生;RASA 只會影響轉變的動機。

這也關乎推理。你會容許 ByteDance 使用這些供應商提供的 Nvidia GPU 推理算力,在全球競爭嗎?還是會把它排除在美國和東南亞市場之外,要求它從中國境內提供服務?這仍是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最後,我和許多在美國實驗室認識的人,都會向中國的人士學習。如果切斷這些直接合作關係,局面就會變成單方面的。實在很難想像要如何扭轉局面。

Dylan,我很想聽聽你對此的看法:我認為只要聚焦 ASML 和 MATCH Act,就能實施所有有實質影響的限制。把管制範圍由 EUV 擴大至 DUV 設備。中國需要大量這類設備,才能生產用於這些數據中心的晶片。迫使他們從零開始建造光刻設備。這是阻止他們進步最容易的方法。

掀翻牌桌:設備、規模與開放模型

Dylan Patel: 大家不明白的是,如果你移除供應鏈上游的一項產品,他們只會設法繞過限制。我用這個比喻説過 100 次:這就像拼圖。「你拿走一塊,他們就會他媽的把那一塊自行設計出來。你要是把整塊拼圖板炸掉,事情就難多了。」

這是一場經濟戰。如果你以為可以在不對供應鏈造成巨大影響的情況下解決問題,那是不可能的。你必須掀翻牌桌。最好的做法,是阻止他們購買價值相對較低的商品,迫使他們購買昂貴的東西。別讓他們購買 ASML 設備,自行製造晶片和模型。別讓他們買晶片,迫使他們租用。別讓他們租用晶片,迫使他們購買 AI。把他們推向價值鏈上游,讓價值愈來愈高。這樣做,中國就會在經濟上處於極大劣勢。這是一場規模競賽,因此西方會勝出。

無論你禁甚麼,他們都會不滿。所以就禁止價值鏈最底端的東西,抽走他們腳下的支柱。別只攻擊矛尖,也就是 AI 和晶片;要着眼於如何製造晶片:設備。這才是更重要的。

Jordan Nanos: 這也關乎時機。我們正看着中國崛起;面對許多這類行動,他們不想升級衝突,因為在這場人工智能競爭中等待得愈久,他們就有愈多時間追趕。大家一直在討論差距究竟是在擴大還是收窄。我會説,目前模型能力的差距更大,但晶片能力的差距已是歷來最小。

Jordan Schneider: 但問題不只是能力,還有規模。這就回到設備上。中國突破了我們在 2022 年試圖劃下的 14 納米界線,這當然不理想。但這是一場規模競賽。製造 1,000 塊晶片並不足夠;你需要 100,000 塊。你需要大量以兆瓦計的先進硬件,才能訓練並提供足以對經濟產生重大影響的 AI。設備方面做好了,如果中國生態系統不能依賴日本和荷蘭,就會更難與之競爭。中國已經不能向美國購買設備,所以這並不是要損害美國公司在 SME 方面的利益,而是要確保日本、荷蘭和韓國不能填補我們不會出售的產品所留下的缺口。

Jordan,我明白你説的人際層面。這件事有令人深感悲痛的一面。AI 有潛力為人類帶來非凡成果,其中一面是一場美好、以全人類為尺度的實驗。問題在於,美國和中國之間有許多矛盾,而中國碰巧由一位威權領導人統治,並由他主掌一個列寧主義體制。

這不是 Liang Wenfeng 的錯——絕對不是。有些舊網誌文章提到他並不認同這一套;從他的文章中,你可以讀到一種比 Xi Jinping 演講中所見更統一、更整體的世界觀。Xi 的演講則把世界描繪成一場爭奪制高點的鬥爭。但 Liang Wenfeng 並不掌管國家,掌管國家的是 Xi——他執政已超過十年,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也會繼續掌權。這就是人們必須面對的現實,而 Jensen 顯然沒有這樣做。他不接受這套框架,也不認為中國以與美國相同的速度發展是個問題。美國民選官員普遍認為他錯了,這種共識之大,令我們落得今天這個局面。

我想聽聽你認為 Jensen 如今不再是選項,對美國創新有多大打擊。我們也應該談談開放模型——他一直是大力支持者。Dylan,正如你剛才所説,我還是不明白,為甚麼沒有人花幾十億美元,打造比 Kimi 或 DeepSeek 更好的模型,然後開源。

Jordan Nanos:這並不容易。

Dylan Patel:問題不在錢,而在人才,老兄。最有才華的人主要在 Anthropic、OpenAI、DeepMind 和 Meta 的 TBD Lab 工作。其他人則分散在100家不同的初創公司。沒錯,Thinking Machines 有一支精鋭團隊,但 Thinking Machines 有 Moonshot 那麼強嗎?沒有。論實力,Moonshot 大概跟美國的實驗室不相上下——只是算力和部署能力遠遠不足。

沒有規模優勢,就贏不了。這些規模較小的實驗室在模型上花了很多錢,但 DeepMind、Grok 和 Meta 花得更多,表現卻屢屢落後於中國實驗室的前沿模型。所以這不只是「花幾十億美元,就能得到更好的模型」。中國實驗室的創新能力,以及工程師和研究人員的質素,「就是他媽的非常出色」。

Jordan Nanos:順帶一提,Nvidia 確實花了這筆錢,但用 Nemotron 做出的成果仍沒有比中國實驗室的開源模型更好。Jensen 非常支持開源,但投入資金和時間並不保證能有成果。這確實很難,你需要算力、人才和數據。

Jordan Schneider:那我們只好讓 Alexandr Wang 來處理了。過去三年,這是我們唯一一次成功從零做到一的例子。

Jordan Nanos:我的意思是,他們聘用了很多優秀的研究人員,擁有大量算力,也在高質素數據上花了不少錢。這也是其中一部分。

Jensen 之後的 Nvidia

Jordan Nanos:我看到討論的焦點正轉向兩件事。我並非完全反對,但想補充一些細節。第一,透過 RASA、MATCH 和擴散框架加強出口管制,顯然是好事,而且應該立即推行。我不確定大家有沒有想清楚這樣做的所有影響;這正是我們在這裏嘗試討論的事情。

其次,大家馬上就會説:「Jensen 離開 Nvidia,公司就會歸零。沒有他,公司根本運作不下去;它的工作架構非常獨特。」這些都沒錯,但更細緻的看法是,短期內 Nvidia 沒問題。他們需要履行對客戶的承諾,並利用現有供應鏈生產大量 GPU。沒有人能像 Jensen 一樣為他們打好成功的基礎,但現在他們只需要執行他已經規劃好的事項——Rubin 和 Rubin Ultra。很多人都清楚自己的工作指示、職責和使命。

真正的大考驗是人才。Jensen 在留住人才方面一直做得非常出色,尤其是管理團隊成員。高知名度的人士離職的情況非常少。很多人退休,而基本上只有 Rene Haas 離開後到 Arm 擔任 CEO。執行副總裁、資深副總裁和副總裁很少離開 Nvidia。現在 Jensen 不再掌舵,他的使命也不再由他推動,必須有人繼續向這些人提供薪酬和方向,才能留住他們。這正是各方伺機而動的時候:風險投資者會開出數十億美元,邀請人才創立自己的晶片公司和新型實驗室。

Nvidia 能否在中期至長期沒有 Jensen 的情況下運作,還有待觀察。如果一年後有一大批人離職,我會非常擔心 Nvidia 的未來。如果一年後大家仍然朝同一方向努力——由 Colette 推動工作,或是像 Ian Buck 這樣的技術領袖已經嶄露頭角,又或者他們擢升 Michael Kagan,讓他不再擔任技術長,不管實際安排是怎樣——我就會有信心多了。

不過,老兄,大家低估了 Nvidia 的主導地位:它的供應鏈、銷售和支援、與新雲端服務商的關係、對實驗室和初創公司的投資,以及它可以用來為所有人提供後盾、讓他們成為合作夥伴的資產負債表。它可以投資所有人,並在公司一旦成功後將其收購。優勢仍在 Nvidia 手上,能否失去就看他們自己;兩三四年後它仍然表現良好的機會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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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rdan Schneider:還有一個未有定論的問題:假設有人被挖角、籌得大筆資金,並開始創辦新公司。不同的人嘗試新的方向,對西方生態系統來説,真的最糟糕嗎?另一個問題是,我們正從創辦人領導的時代,轉向非創辦人領導的時代。除了執行路線圖之外,Jensen 在未來 5 或 10 年可能還會作出一些大膽、非常規的押注,可能要再過 5 或 10 年才會見到成果。這些事仍會發生,只是數量減半嗎?還是它們只會在某位執行副總裁的新創公司發生,而不是在 Nvidia 內部?這就是我對 Nvidia 從 Jobs 時代走向 Tim Cook 時代的疑問。

Jordan Nanos:我當然不是説今天對 Nvidia 來説是好日子。

Dylan Patel:我不明白為甚麼 Nvidia 的股價沒有跌得更多。

Jordan Nanos:這肯定是非常糟糕的事。但有人跟我説 Nvidia 會歸零,我就會用 Apple 和 Steve Jobs 作類比。如果你在 Jobs 休假期間買入 Apple 股票,即使他後來去世,你到現在也會賺很多錢。

Dylan Patel:但他不是回來了,然後——

Jordan Schneider:不,不——是離開 2.0。這是 Jobs 在 2011 年離開,不是 1985 年。

Dylan Patel:好,明白了。我以為你指的是他最初那次離開。

Jordan Nanos:回頭看,2011 年的 Apple——

Dylan Patel: 問題是,Steve Jobs 是個近乎瘋狂的人,事事都很在意公司的每個方面,但我不認為他對 Apple 的掌控程度,有 Jensen 對 Nvidia 或 Elon 對旗下公司的掌控程度那麼高。

Jordan Schneider: 真的嗎?

Dylan Patel: 我不這麼認為。我對 Apple 沒那麼熟——只讀過幾本相關書籍。他非常重要,但工作投入程度並不一樣。Steve Jobs 純粹是個願景家。Jensen 卻會親自談判每一份供應鏈合約。Steve Jobs 不會做這些事。

Jordan Schneider: 那麼,Dylan,如果他們開始走下坡,會在哪些方面?

Dylan Patel: Rubin。如果 Rubin 出現任何製造問題,而 Jensen 又不在,問題解決的速度就會慢下來。問題會交由委員會處理,也不會升級處理。我都不知道我們在 SemiAnalysis 有多少次他媽的電郵給 Jensen,請他解決問題。我們為甚麼要電郵給 Jensen,請他修正某個開源軟件的問題?但這竟然是唯一能解決問題的方法——而且跟這個領域真正的公司相比,我們根本無足輕重。據我從業界聽到的消息,Jensen 經常親自出面解決問題。Elon 有多少次把事情告訴 Jensen,Jensen 再轉告團隊,最後由團隊解決問題——因為團隊之間直接溝通一直行不通?

Jordan Nanos: 對。不過,所有這些 Nvidia 未來可能遇上問題的原因,在 Jensen 掌舵時已經存在。他們面對的一大問題,是即將推出的所有定製晶片——

Dylan Patel: 正是。但我的意思是,Rubin 可能會延遲。良率曲線可能會更差。Feynman 可能會延遲,或不會那麼進取。我最喜歡的故事之一是:Volta 直到流片前三個月才加入 Tensor Cores。那是 Jensen 作出的決定。當時有些人爭論不休,Jensen 説:「不,AI 才是方向。我們就他媽的加入 Tensor Cores。我不在乎距離流片只剩三個月,而你説加入這項改動要花六個月。你們要做,而且現在就做。」

把這樣的決策累積 100 次。沒有這些決策,Feynman 會差得多,而且推出時間會更遲。Rubin 的良率爬升速度可能會較慢。Rubin Ultra 可能會較慢推出,甚至可能根本無法完成,令 Nvidia 出貨量下降。軟件方面也有一大堆決策。DeepSeek 正在開源各種軟件,例如 DeepEP;Moonshot 也正在令 KDA 發揮作用。要讓這些軟件在 Nvidia 上達到高效能,所需時間會比以前長得多。每次或許只多花一星期,但把這些決策、他的領導能力,以及供應鏈因為是 Jensen 開口而把 70% 產能交給 Nvidia 等因素加起來,影響就會不斷累積。到了 2029 年,最好的晶片可能不屬於 Nvidia,而 Nvidia 也可能不再掌握供應鏈的大部分產能。

Jordan Schneider: 這跟股價有關。但現在是 2026 年,不是 2022 年。很多其他有實力的團隊也在開發這些技術;以前實際上只有一個團隊。

Dylan Patel: Nvidia 仍然是最高標準,仍然是領導者,仍然在推動整個行業。如果 Nvidia 放慢腳步,並不是其他人加快了,而是 Nvidia 慢了下來,所以其他人才成為最佳者。

Jordan Nanos: 這還是個未知數。或許要視乎你的推理需求而定。

Dylan Patel: 不論如何,業界發展的速度都會放慢。毫無疑問,沒有 Jensen 掌舵 Nvidia,硬件發展的速度會更慢。沒錯,市場上有競爭者,但沒有 Nvidia 領跑,大家就不會跑得那麼快——又或者,即使大家跑得和以前一樣快,領頭者也不再那麼重要,因此整體進展已經放慢。這是真正的放緩。

下一位是誰——這算是國有化嗎?

Jordan Schneider: 老兄,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説都相當令人心情沉重。真令人難過。很有莎士比亞式悲劇色彩。

Dylan Patel: 老兄,我真的很難過。我從十幾歲起就是 Jensen 的死忠粉。我不認為大家明白我有多他媽敬仰這個人、多愛他。

Jordan Nanos: 這是令人難過的處境。我們很多人一直都很欣賞 Nvidia,如今看着有人試圖為如此惡劣的行為開脱——讀到這些真的令人難受。我看到所有那些梗圖——

Dylan Patel: 老兄,那些梗圖太精彩了。過去幾天的梗圖,精彩程度堪比 2016 年共和黨初選期間。那些梗圖真他媽的太精彩了。

Jordan Nanos: 我先笑,然後就難過起來。這些梗圖現在就是令我有這種感覺。

Jordan Schneider: 我年少時還是個熱衷政治的高中生,Eliot Spitzer 是我的英雄。他當時致力打擊貪腐,後來成為紐約州州長。之後有人揭發他在花錢召妓、每小時支付 $2,000 的同時,簽署了一項反賣淫法,結果他不得不辭職。那是令我醒悟的一刻:有自我膨脹傾向的男人,未必真的如人們吹捧般了不起。所以這並不令人意外,但確實令人沮喪。人總是脆弱的。不要見你的偶像。不過,我們仍然可以仰慕 Lisa Su,對吧?她仍然在那裏支持我們。

Dylan,你理想中的 Nvidia 新任 CEO 是誰?如果我們彈一下手指就能決定人選,會選誰?

Dylan Patel: 如果我能彈一下手指就決定人選,我會選 Lisa Su,但我不認為她會願意接任。Charlie Kawwas、Johny Srouji——Charlie Kawwas 會是最佳人選。

Jordan Schneider: Jordan,你呢?

Jordan Nanos: 如果 Charlie 是人選,我就選 Hock Tan,老兄。把他找來,把公司拆個粉碎。

Dylan Patel: Hock 太像商人了。Charlie 的技術背景更強,比 Hock 少一點商人作風,儘管他也是非常出色的商人。就這種情況而言,你其實會想選 Charlie。

Jordan Nanos: 我個人屬意一位名叫 Colette Kress 的女士。我非常期待與她共事。

Dylan Patel: 我們確實很喜歡 Colette。

Jordan Nanos: 她很出色。

Jordan Schneider: 我知道你們是好友,但 Nvidia 的財務總監不可能沒有牽涉到這些晶片相關事件。我無法想像有這種可能——

Dylan Patel: 我們不知道這張網牽涉有多深。但我不明白 Jensen 和 Colette 怎會不是都——我不知道。這很難説。在亞洲洽談協議的人不是 Colette。也許她可以説:「我不知道。我簽了很多文件。」

Jordan Schneider: 但她得在國會面前作證,交代自己究竟有多少事情不知情。國會會展開調查。這可能是真的,但這正是你需要一位有技術背景的 CEO,或外部人士的原因。我不明白一個深度參與營運、又與客戶互動的人怎麼可能——

Dylan Patel: 沒錯。新任 CEO 不會被傳召作供一連多日,這樣他們就能專注公司事務。

Jordan Nanos: 你看,既然事情源自情報界,立即獲安排出任 CEO 的人不太可能深入瞭解內情。董事會顯然已獲告知一些 Rubio 早在 5 月、訪華之前就知道的事。否則就真的很奇怪。

Jordan Schneider: 不,這不是中國間諜的事。看看 Supermicro 的所有事實。這已不再是那宗醜聞,而是 Supermicro,是 Megaspeed,是把晶片走私到中國,以及故意視而不見——

Jordan Nanos: 故意裝作不知情。

Jordan Schneider: 任何牽涉其中的人,都很難置身事外。

Jordan Nanos: 我正密切留意 Supermicro 案的起訴情況,看看檢控方會如何處理。他們已令那個負責移動貼紙的吹風機男轉為污點證人——就是被捕當日刪除加密通訊應用程式的那個人。看來他現在正與檢控方合作。在我們身處的互聯互通世界裡,人在美國管理台灣事務時,要隱瞞這些事並故意裝作不知情,方法並不多。不過,我還是覺得,如果他們立即安排一個牽涉同類行為的人出任 CEO,而這些行為正是促成人事變動的原因,那就真的很奇怪。

Jordan Schneider: 希望不會。我希望她做得出色,讓我們所有新晶片投入運作,還為我帶來 AGI。拭目以待。

Jordan Nanos: 我最後想説的是:Nvidia 有可能陷入內戰,因為她只是暫任,並非正式人選。每間公司都一直存在財務、技術和銷售部門之間的角力。銷售部門想做生意,技術部門想押注重大項目,而財務部門則要想辦法支付開支。現在是財務部門掌權。所以我們知道業務會怎樣發展:短期內可能會非常賺錢,但中長期很可能會大不相同。

政治方面,我真的希望他們通過那他媽的 MATCH Act。各位,想清楚這些事吧。

Dylan Patel: 你可以是鷹派,同時仍然討論 RASA,但要辯論 MATCH 就很難了。

Jordan Nanos: 這似乎很明顯。總之,我們會密切留意。

Jordan Schneider: 敬請留意更多內容。我星期五才做了緊急特輯,當時心想:「還要過多少天,我才得再做一集?」六天。間隔真短。

Jordan Nanos: 每日緊急特輯。內部都在説,我們現在每集節目都得以「緊急」為標題。Dylan,下星期會怎樣?我們要如何在此基礎上再加碼?我們原以為 Anthropic 是資本市場上最大的新聞,現在全球規模最大、最有價值、最重要的公司的 CEO 卻離任了。

Dylan Patel: AI 2027 説,中國會在 11 月醒覺 AI 的重要性。所以,一頭大熊就要醒來了。

Jordan Nanos: 是下個 11 月,還是——

Dylan Patel: 不,不——我們得把它國有化。

Jordan Schneider: 我們得把 Anthropic 和 SpaceX 國有化,然後把 Dario 送進監獄。不,不——我只是説,為了第二季,我們得提高下一集緊急特輯的戲劇張力。

Jordan Nanos: 説清楚一點,把那麼大一間公司國有化,實際上會怎樣進行?

Jordan Schneider:我完全不知道。這根本不會發生。抱歉——我們早該在三分鐘前結束這集 Podcast。

Jordan Nanos:我們離題了。這些都可以剪掉——

Dylan Patel:但我知道 Jordan 是社會主義者,非常熱愛和敬仰中國。

Jordan Schneider:真有加拿大風格。

Dylan Patel:不,不——Schneider,Schneider。

Jordan Nanos:噢,Schneider。

Jordan Schneider:你需要通過某種戰爭權力法。還需要制定關於 AGI 的法例。我不認為行政部門可以直接把它國有化。

Jordan Nanos:把這段剪掉。不過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正眼看着 Nvidia 被國有化的過程上演。這就像 Jack Ma 消失了一樣。

Jordan Schneider:我完全不這麼認為。

Dylan Patel:我完全不同意。

Jordan Schneider:他只要不把晶片賣給走私到中國的人,就不會有事。他只需要做到這一點。

Jordan Nanos:所以他做了損害國家利益的事,情報界就介入,把他拉下台,再安排一個更受他們影響的人上位。

Jordan Schneider:違法就要承受後果。

Dylan Patel:別他媽違法就行。

Jordan Schneider:別違法就行。

Jordan Nanos:好吧,抱歉,各位。抱歉,我剛才在講陰謀論。

Jordan Schneider:他想怎樣倡議都可以,想大聲宣揚也可以。

Dylan Patel:他大可盡情推銷 H20——那並不違法。H100 才違法。

Jordan Nanos:等等,你的意思只是他罪有應得,應該被國有化——這麼説也有道理。

Dylan Patel:不,「別違法」和國有化之間有天壤之別。「這他媽是一道巨大的鴻溝。」

Jordan Nanos:你是説這不算——

Dylan Patel:他們現在根本沒有把 Nvidia 國有化。這太荒謬了。

Jordan Schneider: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Jordan Nanos:他們要做甚麼,你才會覺得那像是國有化?

Jordan Schneider:你所説的國有化到底是甚麼意思?

Dylan Patel:是指找一個不違法的 CEO 嗎?我們提議過出任 CEO 的人,沒有一個會把公司國有化。他們只是合理的 CEO 人選。

Jordan Nanos:好,那就看看會是誰。Jared Kushner 出任 CEO。

Jordan Schneider:等 Donald Jr. 成為 CEO,我們就會真正知道從一開始是誰在幕後主導這件事。

Jordan Nanos:也許這對你們來説已經太離譜了,但我認為現在發生的正是這回事。總之,把這段剪掉。

Jordan Schneider:這是在讓國家遵循現行法例。

Dylan Patel:把這段留着,Jordan。

Jordan Schneider:好吧,我們會留着。

Jordan Nanos:好吧——你們現在都在鏡頭前反駁我這個荒誕的陰謀論。我説的都不是財務建議。拜託別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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