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靈融資交割後,快手舊投資人與新產業資本進入股東名單
可灵背后的快手老友
快手旗下可靈於2026年10月30日完成增資交割,投資者實繳資金合計約198.02億元,股東包括快手舊投資人、國家級基金、地方產業基金和產業公司。騰訊和百度是公開資料中可確認的共同投資人,部分曾參與快手投資的人士也透過關聯主體或新機構參與可靈融資。BlueFive相關主體未按期繳付剩餘增資款,部分認購權轉讓、部分認購義務終止,使實繳金額低於此前披露的約204.47億元融資上限。
文章對照快手與可靈兩輪融資,梳理舊投資人延續入場、新產業資本加入及BlueFive未完成交割帶來的股東名單變化。

從短視頻到AI視頻,一些投資人老友再次低調出手,新一批產業資本和國家級基金也走到台前。
投資人與創業者,往往是彼此成就的。十多年前,快手還是一款從GIF工具成長起來的短視頻產品,騰訊、百度、五源資本、紅杉中國等機構先後進入它的股東名單。
十多年後,快手旗下的可靈AI獨立融資。股東名單中,騰訊和百度再次出現;當年與快手投資有關的一些投資人,也以不同身份站到了可靈背後。
2026年10月30日,快手宣佈,北京可靈增資完成交割,投資者實繳資金合計約198.02億元。這一次,除了互聯網巨頭,國家人工智能產業投資基金、地方產業基金、市場化投資機構和產業公司也加入其中。
可靈的這個融資名單既有熟面孔,也有與當年快手不同的新朋友,以及對應的資本結構和公司治理結構。

騰訊和百度從快手走到可靈的老股東
在目前能夠確認的公開資料中,騰訊和百度是快手與可靈背後最明確的共同投資人。
快手2020年提交的上市申請資料顯示,上市前,騰訊持有快手約21.57%股權,百度持有約3.78%。當時的投資人還包括五源資本、DCM、DST、紅杉資本、博裕資本和淡馬錫等。
數年後,騰訊和百度又出現在可靈的投資者名單中。根據快手交割公告的信息,融資完成後,騰訊通過上海啓善和Parallel Mars兩家關聯主體,合計持有可靈約1.12%的股權;百度持有約0.28%。
對騰訊而言,這是一筆從內容平台延伸到內容生成基礎能力的投資。當年投資快手,騰訊獲得的是對短視頻和內容社區的重要佈局;投資可靈,關注點則可能更多落在視頻生成模型、創作者工具以及AI時代的新內容生產方式上。
百度的路徑也類似。作為快手上市前投資人,百度參與過短視頻平台的成長;如今百度自身也在發展大模型和AI應用,同時成為可靈投資人。這顯示,面對生成式AI,產業資本與創業公司之間的關係越來越複雜:既可能在某些領域競爭,也可能通過投資與合作保持連接。
DCM與盧蓉,從快手到可靈的投資接力
DCM是快手重要的早期投資人。根據快手上市申請資料,上市前DCM持有快手約9.23%的股權。盧蓉曾在DCM工作,並參與主導對快手的投資。
離開DCM後,盧蓉於2019年創辦Atypical Ventures(奇創投)。根據港交所權益披露,Atypical Ventures II旗下的Atypical Holdings Limited認購可靈的投資金額為1.0224億元人民幣,約合1500萬美元;按公告披露的增資及股份計劃實施後口徑,對應約0.08%的股權。

Atypical Ventures創始人盧蓉 圖源:《創業邦》雜誌 攝影:賈睿
可靈投資者中還有PMF Select Polaris LP。快手2026年8月31日公告披露,其認購金額調整為3900萬美元(約人民幣2.66億元)。創始人周韜略此前也曾在DCM供職,並參與快手的投後。
張斐從快手早期投資人到以個人關聯主體參與可靈
張斐是中國早期互聯網投資領域的重要投資人,也是第一個投資快手的天使投資人。在快手成長過程中,他所在的五源資本持續參與投資;快手上市前,五源資本相關持股約為16.66%。從早期短視頻社區到AI視頻生成,張斐與快手團隊的投資關係仍在延續。

五源資本張斐
在可靈融資中,張斐通過全資擁有的Neumann Intelligence I Holdings Limited參與認購。2026年7月,該主體擬出資1000萬美元;8月,認購金額增至1500萬美元,約合1.0224億元人民幣,對應北京可靈新增註冊資本80,147元。按快手8月公告中認購限額及股份激勵計劃授權額度全部使用的假設,該主體對應約0.08%的股權和0.07%的表決權。最終交割後的精確比例仍需核對10月交割公告原表。
從紅杉到礪思曹曦與快手的另一條線
可靈的投資人名單中,礪思資本值得單獨關注。據公開報道,礪思資本創始合夥人曹曦此前曾在紅杉中國工作,並參與過快手等項目的投資。離開紅杉中國後,曹曦創立礪思資本,後來又參與投資可靈。

礪思資本創始合夥人曹曦
這是一種很有意思的延續:投資人曾在一家機構參與快手的投資,後來帶着新機構進入快手孵化的AI公司。
從金額看,快手2026年8月披露的調整方案顯示,天津礪思星雀的認購出資額由7億元增加至約9.37億元。此後10月交割前,公告又披露天津礪思星雀承接了海璞壹號對應200萬元的部分認購權利。
新朋友國家基金地方國資和產業資本來了
與快手早期融資相比,可靈的一大變化是:投資人覆蓋了更廣泛的產業和政策資本。這並不意味着快手歷史上沒有產業資本或國資背景投資人;更準確地説,從本輪已披露名單看,可靈引入了多類明確圍繞人工智能、科技產業和內容生產佈局的投資主體。
國家人工智能產業投資基金14億元入局
2026年8月,快手披露國家人工智能產業投資基金作為新增投資者,向北京可靈投資14億元人民幣。
這是可靈融資中最受關注的機構之一。根據《科創板日報》對最終交割結構的報道,該基金交割後持有可靈約1.15%股權。
對於國家級基金而言,視頻生成模型不只是一個面向消費者的創意工具,也可能成為多模態模型、數字內容生產及相關產業應用的一部分。當然,國家基金投資可靈的具體內部決策邏輯並未公開。我們可以觀察其投資方向,但不能將外界推測當作基金已經披露的投資理由。
上海國方可靈的重要外部股東
在最終交割結構中,上海國方數科出資約16.9億元,持有可靈約1.38%股權,是公開報道中單一齣資規模較大的外部投資者。
除上海國方外,可靈的投資陣容中還包括北京相關產業基金、中國互聯網投資基金等機構。地方和國家層面的產業資本共同出現,也反映出AI大模型已經成為多個地區爭奪產業佈局的重要方向。
阿里雲既是投資人也身處競爭賽道
可靈股東名單中,阿里雲也是一個醒目的名字。據《科創板日報》報道,杭州阿里雲飛天出資約13.63億元,交割後持有可靈約1.12%股權。
阿里自身在生成式AI、多模態模型和雲計算領域均有佈局,因此它與可靈之間既存在潛在合作空間,也可能在相關產品和客戶市場上形成競爭。
這恰恰是AI時代產業投資的一個特點:模型公司需要算力、開發者和客戶入口;雲廠商也需要豐富模型生態。投資關係的建立,不代表雙方在所有業務上都只有合作。
金蝶沐曦交割前進入的產業新面孔
可靈融資的最終交割名單,與最初宣佈時有所變化。10月交割前,達康蘭五將部分認購權利轉讓給金蝶軟件(中國)、温州睿達、共青城君可、沐曦上海及寧波知春華燕等主體。其中,金蝶軟件(中國)對應出資3億元,沐曦上海通過該項轉讓承接對應5500萬元的出資權利。
金蝶來自企業軟件領域,沐曦則與AI算力產業相關。它們進入可靈的股東名單,至少展示了生成式AI產業鏈不同環節的資本連接。至於這些投資未來是否形成產品接入、客戶拓展或算力採購等具體合作,目前尚不能僅憑投資關係推斷。
中東資本原擬領投最終沒有完成交割
可靈最初公佈的融資陣容中,中東背景投資機構BlueFive Capital曾是聯合領投方之一。BlueFive官網顯示,其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夏本佳(Hazem Ben-Gacem)曾任中東私募機構Investcorp聯席首席執行官;財新英文網曾報道,中國投資銀行家方風雷與其共同推出這一投資平台。
據《科創板日報》,達康蘭五(廣東達康蘭五股權投資合夥企業)與BFI MIDCO均為BlueFive相關投資主體。兩家主體的完整股權穿透、最終資金來源及方風雷是否為其出資人,尚不能僅憑公開報道確認。
達康蘭五原定出資8.8億元,其中7.8億元認購份額轉讓給其他投資人,剩餘1億元未繳付;BFI MIDCO原定出資8000萬美元(約5.45億元人民幣),相關認購義務終止。
根據快手披露信息,兩家主體未能在約定期限內繳付剩餘增資款,相關安排終止,二者不再作為本次投資者及股東協議簽約方。快手稱,終止系由不可歸責於任何訂約方的客觀原因所致,具體原因未進一步披露。
這也使最終實繳金額從此前披露的融資上限約204.47億元,調整為約198.02億元。
從快手到可靈投資人到底在尋找什麼
快手和可靈,都與視頻有關,但它們所處的產業位置不同。
快手的核心能力,是圍繞短視頻建立內容社區,並通過廣告、電商、直播等方式實現商業化。可靈則更靠近內容生產端:它用模型幫助個人創作者和企業生成視頻,同時通過API進入其他平台和客戶的工作流。
對投資人來説,這兩類資產的回報邏輯也不同。投資快手,需要判斷用戶增長、社區活躍度、商業化效率,以及平台能否留住創作者和用戶。投資可靈,則需要判斷模型效果、全球客戶需求、算力成本、持續研發能力,以及客戶是否願意長期為生成能力付費。
兩者仍然有相通之處:它們都建立在視頻需求長期增長的前提之上。但在AI時代,競爭正在從擁有更多內容和用戶,延伸到要更高效地生產內容,並讓這種能力進入更多工作場景。
這也是為什麼,可靈可以同時吸引快手的老投資人、AI產業基金、雲廠商、企業軟件公司和算力產業資本。
如果説當年投資快手,是押注短視頻平台能否建立龐大用戶社區;那麼投資可靈,投資機構面對的問題已經發生變化:可靈能否持續推出具有全球競爭力的模型?海外收入能否保持增長?視頻生成的使用場景能否從嚐鮮走向穩定生產?以及,高昂的算力投入最終能否換來可持續利潤?
投資對象從內容分發平台轉向AI內容生成能力,但投資人依然在判斷一個熟悉的問題:新的技術變化,會不會產生新的全球級平台?
快手到可靈,變化的是技術和市場,不變的是投資人與創業者之間長期同行、彼此成就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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