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靈本輪融資投後估值約179億美元,超過快手港股市值
原创
可靈本輪融資投後估值約179億美元,按文中匯率摺合約1400億港元,高於快手11月3日約1183.44億港元的港股市值。快手披露,可靈2026年上半年收入超過15億元人民幣,約為快手集團同期收入的2.2%;截至2026年6月,全球用戶突破1億,企業客戶近5萬。
文章將可靈估值與收入規模、海外及 API 業務、虧損和競爭格局並置,呈現高估值背後的商業化支撐與盈利壓力。

作者丨吳巖
編輯丨子鉞
圖源丨AI生成
一家從快手長出來的AI公司,估值已經超過了快手自己的港股市值。
據《中國基金報》報道,可靈本輪融資投後估值約為179億美元。按1美元約合7.8港元粗略計算,約為1400億港元;11月3日,快手收於每股27.52港元,總市值約為1183.44億港元。10月30日,快手公告,可靈本輪約198.02億元人民幣增資款已全部繳付,投資者包括騰訊、阿里系、百度及多家投資機構。

一個是一級市場估值,一個是二級市場市值,定價方式並不相同;可靈仍是快手的子公司,快手市值也包含其所持可靈權益。
睿獸分析的數據顯示,按179億美元估值計算,可靈在全球現存獨角獸中排名第41,在中國現存獨角獸中排名第六,也位於估值170億美元的小紅書之前。
但這一反差仍引出一個問題:投資人為什麼願意給可靈這樣高的價格?半年超過15億元的收入、海外客戶和快速增長的API業務,或許提供了一部分答案。接下來,可靈還要面對Seedance、Runway等對手的競爭,它究竟能長多大?
估值超過快手收入仍只有一小部分
可靈快速增長,是投資人看好它的重要原因。快手此前披露,可靈2026年第一季度收入超過6.5億元,第二季度超過8.5億元,上半年合計超過15億元。
同期,快手集團收入為692.51億元。以15億元為基數計算,可靈相當於快手集團收入的約2.2%。估值已經跨越母公司,收入規模仍有不小距離。
用戶增長也很快。快手披露,截至2025年12月,可靈擁有超過6000萬創作者,累計合作超過3萬家企業用戶;截至2026年6月,全球用戶突破1億,企業客戶近5萬。
增長背後,是昂貴的模型研發和算力投入。快手7月2日公告披露,在假設重組完成的口徑下,可靈相關業務2024年、2025年未經審計的税後淨虧損分別約為5億元、19億元。

團隊與資金,是可靈未來能否持續投入的基礎。
2025年,快手成立可靈AI事業部,由蓋坤負責,向快手聯合創始人、董事長兼CEO程一笑彙報。如今,程一笑擔任北京可靈董事長;2026年9月,蓋坤出任北京可靈董事兼CEO,負責經營管理。蓋坤擁有清華大學博士背景,研究方向涉及機器學習和計算機視覺;加入快手前,他曾在阿里巴巴工作多年,在阿里媽媽負責廣告算法及相關技術研發。
此次融資交割完成後,快手通過Lucky Labs持有北京可靈66.68%的股權和52.45%的表決權;程一笑持有1.01%的股權、享有0.79%的表決權;蓋坤持有3.02%的股權、享有23.72%的表決權。
投資人覆蓋產業資本、國家及地方產業基金和市場化機構,包括騰訊、阿里系、百度、國家人工智能產業投資基金、啓明創投及礪思資本相關基金。融資為可靈帶來了繼續投入的資金,也引入了不同背景的產業資源。
第一天就全球化的可靈
與主要依靠國內短視頻、直播和電商的快手不同,可靈自上線以來也面向全球創作者和企業。它向個人用戶提供訂閲服務,同時通過API把模型能力接入其他企業的產品和生產流程。
《每日經濟新聞》2026年8月報道,根據其獲得的數據,可靈2026年一季度海外收入佔比接近八成,API收入佔比約六成;一年前分別約為六成和三成。2026年前五個月,為可靈貢獻最多API收入的十大客戶中,有八家來自海外。
在海外,一個已經公開的合作對象是總部位於西班牙的創意平台Freepik。Freepik在自己的AI視頻生成產品中提供多個Kling模型,用戶可以在平台內選擇可靈生成視頻。快手管理層也曾將Freepik列為企業合作客戶。

在韓國,Mateo AI Studio與MBC C&I合作製作AI長片《Raphael》,製作中使用了可靈。導演梁益準曾表示,項目從2024年開始使用Kling 1.0。影片當時仍在製作中,目標是2026年院線上映。

AI長片《Raphael》中的畫面
在廣告領域,媒體報道,2024年可口可樂聖誕廣告製作團隊也使用了包括可靈在內的多個AI工具。

2024年可口可樂聖誕廣告
個人訂閲有助於產品傳播,用戶也容易切換工具。API一旦接入客戶的生產流程,有機會帶來持續調用,但企業通常也會測試多個模型,在效果、價格和穩定性之間做選擇。大客戶貢獻較高時,客戶更換供應商也可能影響收入。
因此,真正能支撐更大估值的,不只是海外收入佔比上升,還包括客戶能否持續付費、收入來源能否更加多元,以及算力成本下降後,可靈能否從每一次調用中獲得合理利潤。
從Sora退場到Seedance追趕,全球競爭加速
但海外市場一直在變化中,硝煙瀰漫。OpenAI的Sora網頁與應用服務於2026年4月26日停止,API於9月24日停止。用戶和企業需要尋找替代方案,給很多產其他競品和中國團隊以機會。
在專業領域,可靈的對手是估值53億美元的Runway。2026年2月,Runway宣佈完成3.15億美元E輪融資;據TechCrunch援引知情人士報道,本輪融資估值約為53億美元。商業化方面,據彭博社報道,Runway聯合創始人兼聯席CEO表示,公司2026年9月的年化經常性收入達到2億美元,較五個月前翻倍。
同時Runway吸引了大量的專業用戶。它深入專業創意流程。Adobe與Runway達成合作,將後者模型接入Firefly,並圍繞專業視頻工作流共同開發能力。對影視工作者和品牌客戶來説,能否與現有剪輯軟件銜接、支持反覆修改,可能與一次生成的效果同樣重要。

但可靈出海時遇到的最大對手之一,是字節跳動的Seedance。快手和抖音曾在國內短視頻市場激烈競爭;到了AI視頻生成領域,雙方的競爭對象從觀看內容的用戶,擴展到全球創作者、開發者和企業。
字節的優勢在於入口和場景。Seedance可以藉助即夢、剪映及其海外產品、火山引擎等渠道觸達創作者和企業,也能服務字節自身的內容、廣告和電商需求。模型與產品分發結合,有機會迅速轉化為使用量。

而字節在海外並非從零開始。界面新聞的一篇報道認為,可靈海外收入佔比更高,但絕對體量小於Seedance。
可靈的一季度數據與Seedance近期數據,時間和統計口徑不同,不能直接用海外收入佔比判斷誰的海外收入更多,也不足以斷定誰是全球第一。
可靈的機會,是繼續經營面向全球客戶的產品品牌和第三方API生態。對一些企業來説,擁有多模型選擇、穩定的交付和合適的價格,可能比單一平台的流量更重要。但這一優勢能否持續,仍要靠模型效果、服務和成本來證明。
如果看用戶觸達與內容分發,字節依託現有產品矩陣擁有較強基礎;如果看第三方客戶、外部API收入或某些專業工作流,可靈也有爭奪領先位置的機會。
阿里也是競爭者。據媒體報道,曾參與可靈技術工作的張迪離開快手後回到阿里,參與視頻生成業務;阿里推出了HappyHorse等視頻模型。但阿里雲同時參與可靈融資,更多是競合。
不過,未來的較量會越來越具體:角色跨鏡頭是否一致,商品細節能否保留,畫面能否按要求修改,生成成本是否可控,版權和數據安全能否滿足商用要求。能解決這些問題,才更有機會留住客戶。
可靈未來到底能長多大?
可靈的千億估值,並非完全建立在未來預期之上。
作為一家提供多模態模型的上市公司,MiniMax可以提供一個粗略參照。2026 年上半年,MiniMax集團收入為1.166億美元,按1美元約合6.8元人民幣粗略換算,約為7.9億元人民幣;同期,可靈收入超過15億元人民幣,接近MiniMax的兩倍。
估值方面,可靈本輪投後估值如報道所説約為179億美元,摺合約1400億港元;11月3日,MiniMax收於每股155.70港元,據華盛通行情數據,市值約為548.81億港元。按此計算,可靈的估值約為MiniMax市值的2.5倍。
兩家公司並非完全可比:可靈的數字是一級市場投後估值,MiniMax的數字是上市公司市值;前者主要聚焦視覺生成,後者的業務覆蓋語言、視頻和語音等多個方向。但可靈已經取得的收入規模,為其高估值提供了一定支撐。
不過,高收入能否變成好生意,仍有待驗證。MiniMax上半年經調整淨虧損為2.93億美元。模型研發和算力都需要持續鉅額投入。
可靈已經證明,來自中國的視頻模型能夠獲得全球客戶,也能創造可觀收入。但要支撐更高估值,它仍需證明:客戶會持續付費,模型和服務能保持競爭力,收入增長最終也能轉化為利潤。
估值超過快手,是可靈的新起點;能否成長為一家獨立、可持續的全球AI公司,以及獲得風雲變換的二級市場認同,對於程一笑和蓋坤的團隊而言,也是新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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